11.國本(1/2)
啊,肚子痛。
肚子好痛啊!
為何會這麼痛?番婆子生吞了刺蝟全家嗎?
這般刀絞針扎的痛楚,怕是不止吃了刺蝟,板栗、流星錘兩族怕是也被番婆子囫圇吞了。
你肚子餓就讓御膳房加菜嘛,身為九五之尊,八旗之主,所有女真人的皇帝……
等等,現在是明朝。
嚇死朕了,還以為又要在中都當一個月完顏守緒呢。6
蒙古人是打不過的,忽必烈這廝可比黃太極、穆拉德兇殘多了,能守得住完顏家的國土,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不求復土,只求吊命。
那就殺南朝的趙宋吧,可我大明國號是「日月重開大宋天」,哪有自己拆自己台的道理?
說起來這個金哀宗完顏守緒也真是慘,先是蒙古人三峰山一役打光了大金全副家當,蒙軍進圍汴京,原本據城死守還有一線生機,結果汴京大疫,病死了九十萬人。
好不容易突圍而出,南下逃到蔡州,又被蒙宋聯軍圍困,只好吊死在幽蘭軒,成了亡國之君。
為什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演什麼身在曹營心在漢也就罷了,還要給女真人當皇帝,這算個什麼事嘛。
康斯坦斯!這刺蝟吃得好!
大金朝也是要留金錢鼠尾的,雖說管得不嚴,朕也不喜歡。
強不強也就一輩子,但好不好看那是幾千年的事,除非後世戲班子被女真人把控,每年砸個幾百萬兩,盡演些大金朝的戲,鼓吹「峨冠博帶乃舊國之陋習,髡髮左衽乃新朝之雅政」云云,不然正常人怎麼可能覺得這髮型好看的?
「嗯?這小內官怎麼在這兒睡下了,天子眼皮底下也敢偷懶,膽子倒是不小。喂喂,醒來,這兒地涼,睡久了可是會著涼的。」
著涼了藥錢他媽的還不是朕出?
朕一手扣住他肩頸,一手抓著胳膊,江浙浙湖浙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手感似乎不太對。
他是不是……
沒洗澡?
怎麼手上這麼油膩,似乎隨手都能搓下一層老泥。
除此以外,他的心脈也停了,口鼻間也了無氣息,他這是死了!
朕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因為肺活量較常人大,御書房內的涼氣被朕吸乾大半,屋裡頓時熱了起來。5
天父上主皇上帝啊,風寒藥幾錢銀子就能抓兩個療程,御醫的工錢朕也早就付過了,最多耽誤幾天活,損失只有幾兩銀子。
但死了人。
燒埋銀兩,棺材錢,還有尋找頂替人員的花費,朕光是想想就背脊發涼。
如果是尋常的內官,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他識幾個字,又會打算盤,用番婆子的話說,算個預備幹部,這樣的人死了不好補充啊。
而且他才十幾歲的年紀,如果好好養著,起碼能給朕打五十年白工,如果一年作價四十兩,那就是整整兩千兩。
兩千兩!
朕在拂菻拿腦袋換銀子,殺上個把月也賺不得萬把兩銀子,刨去人吃馬嚼,你這忘八旦一命嗚呼,朕就得旬月白干,就這麼死了便宜你小子了!
氣沉丹田,煉血為元,化為龍虎,水火相濟。
朕將雙手一撮,掌心閃過雷火,水火陰陽之力已經附著在手掌上,用番婆子的身子只能打出五福一安,但朕的本尊卻能使出二百二十福的雷法。
撕開內官的衣服,朕將雙手摁在白淨的胸脯上,雷法打入他體內,這內官全身一陣,卻依然了無生機。
罷了,皇兄說過,尋常凡人能接觸的雷法,分為生、活和宮、業兩大類,其中生、活二門的雷法有二百二十福,再往上的宮、業二門,須得加到三百八十福。
朕站起身來,調動五臟六腑中的潛能,肺金、心火、肝木、腎水、脾土循環相生,往複數次後,掌心又開始有電光噼啪作響。
「生死在天,你能否撐過這關,就看這一回了!」
只聽天上閃過一個悶雷,這小內官兩腿一蹬,悠悠轉醒:「痛,痛煞咱家了。」
朕見兩千兩銀子活了,擦了把額頭的汗:「你醒啦,定是平日太過勞累,這才犯了急病,朕這回把你救醒是你命大,以後可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這樣吧,你以後就跟在朕身邊,免得又發病了。」
也不去管小太監磕頭謝恩,朕運轉正法,將腹中的刺蝟盡數熔毀成雷珠電漿。
這些天在拂菻從早到晚都忙於軍務,也沒吃什麼好東西,現在回了北京,可得好好補一補,不能虧了自個兒。
朕重新坐回位置上,看著桌上的殘羹冷炙,四個菜碗已經被吃了個底朝天,唯獨還剩半碗河豚魚湯。
這好吃懶做的康斯坦斯,怎的還有錢吃河豚?她不怕中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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