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慶功宴(2/2)
北京城的烏鴉都是東亞的種類,多是大嘴烏鴉和小嘴烏鴉,這兩種烏鴉在拂菻都沒有分布,安娜肩膀上這兩隻應該是渡鴉。
所以這些烏鴉個頭才這麼大,比紫禁城裡那些老鴉可大多了。
原來是這樣!看來後世胡亂搜羅的各種見聞學識還是有用的,朕學富五車,可以分清楚烏鴉與烏鴉的區別。
得,把時間都花烏鴉上了,這種昏君活該上老歪脖子樹。
兩隻烏鴉湊到安娜耳邊,低聲叫了兩聲,又用鳥喙給安娜梳理起凌亂的髮絲,安娜被弄得頗癢,咯咯直笑,轉頭沖朕道:「姐,咱們回南邊老營吧,這回咱們少說也殲滅了穆拉德兩萬精兵,他除了還留在手上的卡皮庫魯,手頭已經沒有本錢了,怕是不日就將撤退,希臘人許久沒取得這般大捷,咱可得好好慶賀一番。」
頂著個黑眼圈的盧卡斯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他從戰前就神秘消失了,直到現在才從山裡鑽出來:「願您和您的家人健康,巴塞麗莎,能看到您全須全尾坐在馬上真是太讓人高興了,帝國擊敗了大敵,我們保住了摩里亞,無論如何都值得喝一杯。」
季米特里奧斯的黑眼圈比澡盆艦隊大公的還要深,顯然正常人不可能在鑼鼓喧天的戰場旁補覺,他連打了兩個哈欠,弄得朕身後的親兵也接二連三開始捂嘴:「至少得喝三杯,要最好的啤酒,以前那種馬尿可不行!」
朕哈哈大笑,朕是海量,莫說三杯,就是三桶,朕也能給你喝個酒桶底朝天!
當下索性棄了折斷戰場的活,反正到了這會兒才從火堆里逃出來的,基本都被燒了個半死,無非是給他們個痛快,攢點陰德,殺他們是情分,放任傷兵等死是本分,朕在天堂攢的業報都夠給番婆子全家買隨心飛了,也不在乎這點陰德。
深秋天黑的快,太陽見不得慘事,早早地打卡下班了,但天還亮堂著,大營北邊的科林斯城火光照亮了半個夜空,這燈火是朕生平所見最壯觀的。
雖然科林斯沒了,城中的波塞冬龍王廟也跟著一併焚毀了,可存人失地,人地皆活,若是兵敗,科林斯本就保不住,倒不如當做籌碼與兌子,拿來損耗穆拉德的精兵強將。
城沒了還能再建,神廟燒了還能再興,保住城中軍民,殺傷鄂圖曼韃子,才是頂頂要緊。
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孟夫子這是在教導朕,要用游擊戰和運動戰去對付強敵。
慶功宴開始了,朕端著從雅典搶來的金杯,裡頭倒滿了奈邁阿一帶葡萄園產出的葡萄汁,從拂菻中部犁庭掃穴收繳來的珠寶從箱子裡取出,堆放在一張張桌子上,金塊,銀錢和寶珠在一盤盤佳肴之間流淌。
按照酒席上新定下的規矩,每個有斬級的士兵,都應當帶著他砍下的人頭,來向朕敬酒。
喝完滿滿一杯酒之後,這些士兵和軍官就開始用人頭砸懸在幾根木桿下的頭盔,砸不中的,受下賞,砸中頭盔的,受中賞,之間把頭丟進頭盔里的,則大大有賞。
篝火之間,士兵們嬉笑打罵,吃著酒肉,好不快活,時不時有人砸中了頭盔,便跑到朕身邊,給朕鞠躬作揖,朕便從桌上的金銀里抓一把,放到他手裡,勉勵他往後奮勇殺敵。
什麼?穆拉德夜襲?
只有精銳之師才能在夜裡走十幾里山路,進攻朕安在山頭上的老營,方圓百里之內只有兩支這樣的精兵,一支是朕的親軍,正在朕身邊大碗吃酒肉,大秤分金銀,還有一支就是穆拉德的耶尼切里,這會兒還在文火慢烤。
再說了,即使是慶功宴,朕的兵也是兵刃不離身,山腳山腰和沿途要道都有明暗哨,蘇丹要是不顧科林斯這爛攤子,強押著士氣低落的殘兵來進剿,朕在山上固守也不吃虧。
反正拂菻火還沒用完,大不了再燒他個火燒連營,光是回想起突厥人在火里烤出的香味,朕就饞得涎水直流。-----PV1讀友1563893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