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馬政(1/2)
「乖女兒們,轉個身讓爹爹看看。」
豆蔻年華的揚州瘦馬紛紛轉身,裙裾飛揚,好似一朵朵鮮花,在滿是牛糞和污濁的北京城綻放,煞是好看。
年末是各大商家清理存貨,騰出庫存,資金回籠,準備應對來年的時間,所以每年十一二月,總會有很多又便宜質量又好的貨物拋售,人口作為一種高級貨物,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在今年十一月,我在揚州、南京等地訂購了一大批女兒,用於充實鳳鳴苑,免得堂堂皇店競爭不過民企。
隨手抓過一個庸脂俗粉,我上下打量著這個才十二歲的少女,這些批發來的瘦馬都很瘦,一方面是供應商不給她們吃飽飯,另一方面,賽里斯的有錢人對豐腴的不感冒,比起珠圓玉潤,更喜歡硌骨頭的。
畢竟瘦馬的主要玩法,是輕盈纖弱的少女坐在達官貴人膝蓋大腿上,飲酒談笑,風花雪月,醉翁之意不在妹子,而在於一起玩妹子的人,瘦燕坐膝蓋上沒什麼,肥環就得有一定修為才吃得消。
比如說柳下惠就是因為春秋時期天理拳還未發展完善,而上古時期的賽里斯婦人大多都要耕織,五大三粗,是以柳下惠無心也無力越禮。
賽里斯賺錢的生意都在光明法典里寫著,最賺錢的部分則大多分布於刑律中。
比如說最一本萬利風險低的,就是燒殺搶掠,坑蒙拐騙,而這些正好是我和朱由檢的日常工作,他平時負責前四樣,我負責後四樣。
等上帝審判我的時候,我就說都是姓朱的脅迫我乾的,他到了陰曹地府,估計也會把罪責推到我身上,天堂和陰司沒有引渡條例,多半能矇混過去。
除了最賺錢的行當,我也一直在嘗試拓展我們的商業領域,既然作為大封建君主和軍事將領已經壟斷了見不得光的產業,那麼是時候把產業往相對合法的黑白兩道交界處發展了。
眾所周知,世界上最賺錢的三大灰色行當,分別是賣官鬻爵,疏通關係,官商勾結,分部對應進入官場,在宦海晉升,以及最終依靠官職收穫浮財這三個細分行業。
很可惜這個產業差不多被東方樹林黨壟斷了,於是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走私、賭博和歡場這三個紅海市場,儘管在產業規模上這三個市場會小上不少,但勝在是下沉市場,那些大員、豪商看不上,藩王將門也沒膽子敢撈到天子腳下,剩下的臭魚爛蝦只要捨得砸錢,都能輕易砸死。
賭博行業是我第一個下注的,戶部彩票已經全線鋪開,差不多每月都有人因為花光積蓄買彩票,賣妻鬻子,上吊投井,不僅為戶部一月平添了近千兩收入,還養活了順天府的殯葬行業。
比起開一堆賭館然後派人去查帳收錢,還是印發彩票的投入產出比更高,賭館不僅需要下血本培養大量專業人員,維持場地,並且上下打點,分潤好處也會降低利潤率,如果親自管理一兩家賭場,倒是能精耕細作,一旦將目光放到整個順天府,幾百家星羅棋布的大小賭館就只能粗放管理,勢必會難以擷取高額利潤。
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這世上躺著收錢的好事可遇不可求,即使是在威尼斯大議會擁有固定席位的寡頭們,也要每年派人去核查各個商棧的利潤,將大量的精力用於對帳和管理。
比如說賽里斯的鹽稅在張居正執政時期,一年能有兩百萬兩,現在就連一百五十萬兩都交不上,還要在南直隸留存一部分,交到北京的就不到一百萬兩了。
戶部鹽課提舉司的解釋是賽里斯人近來富了,所以開始注重養生,減少了食鹽的攝入量,這是本朝人民膳食健康的一大革命與進步。
沒想到朝中還有這等神醫啊!於是我都成四川成漢大筆一揮,把這位養生大師調去給台灣軍民做營養學巡迴講座,這才摳摳索索多了幾萬兩鹽課。
小女兒的柔荑托著瓷杯,將冒著熱氣的上好雨前龍井端到我面前:「爹爹,請吃茶。」
這手又白又嫩,讓我摸摸——
虧了,這個女兒的黃膽汁和黑膽汁的分泌量不足,得用魚肉精米細細調養,不然到二十歲就人老色衰了,可能無法覆蓋鳳鳴苑的運營成本。
和賭館同樣的道理,我不能開設一大堆窯子,因為管不過來,揚州的供應商也無法提供足夠的瘦馬,只能走精品路線,瞄準那些高淨值用戶。
而且瘦馬不僅壓貨成本太高,培訓班的產能也有限,北京城的媽媽雖然多,但有本事的老鴇可就那麼幾個,老鴇需要了解市場走向,掌握足夠人脈,也要懂詩詞歌賦,以便監管把控瘦馬的培訓。
別看好像這年頭是個人都能調習瘦馬,仿佛錢一到位,賺錢的名角兒就能源源不斷的產出來,其實纏頭費都是刷的,這些老鴇專門騙富商投資,不這麼吹誰肯投錢,白花花的銀子藏地窖不香嗎?
我能動用的錢不多,就連這次進貨的錢,也是從內帑偷偷拿的,名目是馬匹採購——反正瘦馬也是拿來騎的,都一樣。
至於正兒八經的戰馬採購,我已經暗示袁崇煥在山海關開馬市,用糧食從蒙古人手上換馬,有了馬,兵部發往薊鎮的馬價銀就能從遼餉里剋扣掉,然後再拆解這筆錢到陝甘去賑濟災民,順便從當地購買河曲的好馬,那兒的蒙古諸部,比如土默特部也遭了旱災,正好是低價買馬的好時機。
鬼知道為什麼,低於三層轉包的假帳居然瞞不過大豬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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