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哀樂(2/2)
番婆子不就是看中了倭人生猛,才招攬他們當夷丁嗎?
不過朕對此倒是無所謂,畢竟我大明對斬級和俘虜的賞銀都是一樣的,既然死活一個價,朕也不在乎是俘虜還是首級。
李過倒是懂事,將新鮮的人頭壘成血淋淋一堆,這些力戰而死的倭人兇悍至極,即使死了也是面目猙獰,上百顆黑漆漆的眼珠子還盯著朕看,目眥欲裂。
看什麼看,沒見過當朝天子嗎?
一隊甲士押著幾個身上全是傷的倭人走到朕面前,李過道:「這些就是臣等捉的俘虜,要關押到神樞營大營中嗎?」
神樞營就兩三千人精銳還算可靠,剩下的兵痞不知有多少都被太陽帝國和四神信徒滲透了,讓京營關押,怕是明天就能逃脫。
所以還是就地審問,問完直接殺了最為保險,倭人忍術、薩滿巫醫再厲害,頭身分離這種疑難雜症總治不好吧?
於是朕故技重施,走到第一個倭人面前:「你滴,什麼滴幹活?」
這倭人罵道:「你就是殺了哇雷,哇雷哇……」
雁翎刀出鞘,斬首,在雪地上甩出一串血珠,還鞘。
看著人頭骨碌碌滾了兩圈,眼睛還因為想不明白而眨巴,朕和人頭一起陷入了迷惑。太奇怪了,怎麼日本人和女真人一樣,都喜歡提這種奇怪的要求。
「下一個,你,是做什麼的?」
「你就是殺了我,我也——」
朕正要拔刀,卻被李若璉攔住了:「皇爺,這人不如交給粘竿處,臣手下有兩個在詔獄幹過的,都是祖傳的手藝,保管什麼話都能挖出來。」
見朕點頭,他努了努嘴,幾個錦衣衛走上前去,將倭人下巴都卸了,然後像買賣牲口一樣檢查著牙口。
李過哪見過這個,好奇道:「話還能這麼掏出來?」
李若璉連著查了數人,仔細檢驗,才抬頭答道:「我聽中村先生說過,倭人使間時,那些探子會在口中含有裹著毒藥的蠟丸,一旦被捉,就立刻服毒自盡,甚至還有把藥丸做成假牙的,不可不防。」
朕撲哧一聲笑出來:「這若是真的,以後檢驗軍中細作,只消讓每個兵丁啃兩個醬大骨就成了。」
「皇爺,這種晉惠帝的昏君言論還是少說為好,不然言官又要說怪話了……」
也對也對,還是換成鴨娑餅乾比較合適,這鴨娑餅乾因為不受士兵待見,在城中倉庫里堆積如山,劉元誠大把銀子都打了水漂。
神樞營的甲兵押著人就打算往回走,朕突然開腔了。
「咳咳,皇祚連綿兮久長~
萬世不變兮悠長~
小石凝結成岩兮~
更岩生綠苔之祥~」
神樞營士兵和錦衣衛都皺起了眉頭,他們都納悶打了勝仗,皇上怎麼就唱起哀樂來了,朕一邊唱,一邊打量著那幾個倭寇俘虜。
別的倭人倒沒什麼反應,倒是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倭人身形微微顫動,於是朕飛起一腳,就把他踹倒在地。
這歌乃是倭國後世的國歌,儘管歌詞現在就已經傳世,但曲調卻是十九世紀才有的,中村太郎教朕唱過,劉之綸也會唱,番婆子覺得很適合給在送別黃太極的時候演奏,就暗暗記下了。
劉之綸去了遼東,宋獻策去了登萊,一時半會兒都來不了,中村太郎的夷事局日本司對外不對內,只要朕不說,他也不會知道,王祚遠還有一堆公務要處理,只要朕有心隱瞞,他們根本不會知道朕捉了個異人。
只要朕獨自拷問異人,從他嘴裡撬出後世的學識和大勢,朕的皇位就更穩當了。
事關朕的身家性命,朱家的江山社稷,鄙人再怎麼光明磊落,也不得不扣下這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