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肥羊（2/2）

貴族，別說他一個鄉下小領主了，就算是京畿地區的高級領主都不敢讓一個馬林這樣的魔法師叫他領主，而領主手下的魔法師都不是主從關係而是僱傭關係，是僱傭！僅此而已。

「那菲爾。」馬林說話之前略微思考了一下：「如果我讓你幫我賣東西，你能不能不謀財害命。」

這話一出，旁邊的侍女都差點因為憋不住笑而失了儀態，菲爾更是愣在當場，半天沒能反應過來。等了大概五分鐘，他突然站起身，用手一揮鮮紅的領主披風，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馬林大師，您的話讓我十分失望！我的父親是著名的尼羅李波斯、我的祖父是震懾古今的尼祿李波斯、我的曾祖父是開國魔導師菲爾李波斯。我繼承了曾祖之名，我是真正的貴族！我是正直的精英！雖然我不否認那些暴發戶經常干出一些讓人感到恥辱的事情，但我身上流淌著高貴、榮耀的鮮血！」

馬林沒想到一句話能讓他發這麼大的脾氣，這讓他也感覺有點尷尬，所以沉默半天之後，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玻璃球，在桌子上滾到了菲爾的面前。

「我的家族……唉？」

正在器宇軒昂做演講的菲爾突然看到玻璃球滾到自己面前，他愣愣的看著那個球球，沒了語言。

「你上午的時候好像很喜歡我那個玻璃球，我這……還有一個，送給你當賠禮道歉好了。」

菲爾拿起水晶球，臉色突然變得漲紅起來：「您……把它叫玻璃？」

「它就是玻璃。」

「您……」菲爾指著頭頂的燈：「這些垃圾才叫玻璃，還有……剛才您說什麼？」

馬林抬頭看向頭頂的魔法燈，上面的確是有玻璃，但它們一點都不純淨，應該是因為溫度達不到，只是做到了初步凝結，而且還有太多的雜質沒有去除，作為一個材料系的學生，他看到這樣的玻璃其實是很難受的，賊難受……

「啊？」

馬林看完玻璃之後聽到馬林的話，他低下頭認真的說道：「我說，把這個水晶……球送給你當賠禮道歉。」

菲爾當時手都開始哆嗦了，他內心的掙扎瞬間爆發了出來，要還是不要……這是個問題。要，跟自己高貴的血統不符，這是一種貪婪的表現，會被釘在家族的恥辱柱上。可是要是拒絕呢，說實話他真的心疼，面前的水晶球純淨度跟馬林法杖上的一樣，而似乎還要更珍貴一點，因為馬林的完全無色的水晶球可他手上這個擁有著一種天然的、渾然天成的藍色，這種色澤的水晶在魔法古事紀上有記載，曾經在上古神魔戰爭時，正義的人類守護者號稱魔法之神的傳奇法師就擁有一顆藍色的透明水晶，它的名字叫做天空之心。

但那只是傳說……

菲爾的手已經開始哆嗦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旁邊的侍從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都沒見過這麼珍貴的禮物，這足以引來殺身之禍的禮物……

「馬……馬林……馬林大師。」

「叫我馬林就好了。」馬林正在吃著一條烤魚，聽到菲爾顫抖的聲音後，他抬起頭：「就像我叫你菲爾。」

「我……我……我不能要。」菲爾把玻璃球鄭重的放在馬林的面前：「身為一個貴族，我……我……我不能讓我的血統蒙羞。」

「可是你很想要吧？」

「想是想……可是……」菲爾仰頭看著天花板：「一個真正的貴族，要能抵禦住內心的魔鬼。」

「喜歡就拿著吧。」馬林撓著頭：「當交個朋友可以嗎？」

「啊？」

菲爾愣了一下，然後臉蛋再次漲紅，他大口喘著粗氣：「不是這樣的，朋友是需要經過血與火的情誼來歷練的！不能是用這些東西來衡量的。」

馬林想了想，然後拿出了一截螺紋鋼放在玻璃球旁邊。

菲爾突然跪了下去：「父親！你一定是我父親以另外一種方式回到我身邊了！」

老侍從一隻手捂住臉，裝作看不見的樣子，眼裡滿是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