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苦晝短（1/2）

「真的可能存在死者復生這種問題？以我的知識結構，我認知的死亡，就是一種不可逆的高分子有機化學變化，死亡就是死亡，死亡之後就會很快被分解成構成生命的基礎元素回歸這個世界，我不能夠理解為什麼可能會存在死者復生這種命題，它……」

黃法醫的情緒比較亢奮，聲音雖然不大但可以感覺出語氣的急促：「從梁隊長那裡稍微了解了一些之後，我對這方面的事本身是嗤之以鼻的，但你今天卻讓我出現了瀕死體驗，而且是不藉助任何設備和藥物，這等於直接摧毀了我的認知結構啊！」

馬林抿著嘴笑著，摘下口罩的黃法醫其實是個很清秀的女孩子，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比自己大了三歲左右，大學畢業之後一直從事法醫工作，一直到今天她的世界觀在很大程度上就這樣被摧毀了……

「你先冷靜一下。」

如果是在一年多以前，馬林肯定會緊張的不敢說話，但這一年多來，哪怕拋開聖器對他精神上的洗禮，就光是總是和高級貴族相處下來，他的氣質和自信都得到了質的飛躍，他現在雖然不能說是泰山崩於前不改顏色，起碼是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和任何場合下都具備相當冷靜。

這種東西綜合起來就是叫氣質，氣質上的提升帶來的結果就是即便是馬林穿著最破的工裝，看著也絕對不像是個燒鍋爐的，而是個體驗生活的少爺。

可能更多原因是獅心聖器帶來的影響，但不重要了，這不是壞事。男人嘛，總不能一輩子畏畏縮縮、羞羞答答。

馬林給面前的黃法醫倒上一杯紅酒：「這家餐廳是你選的？」

「嗯。」黃法醫點頭道：「總不能我請你去大排檔吃飯吧。」

「品味不錯。」馬林笑著點頭道：「在一年多之前，我跟你其實是有同樣的困惑的，你是醫科，我是工科。我也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是後來我逐漸發現，我們這個世界其實並不是達爾文所說的那樣，可能的確是有適者生存這個概念，但其實更多的還是因為世界本身的規則帶來的生命選擇問題，是不是有點廢話多了？」

黃法醫不置可否，只是撐著下巴坐在馬林對面，瞪著大眼睛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我這麼跟你解釋吧……」

馬林把面前裝鵝肝的巨大盤子往前推了推：「我們假設這個盤子是我們認知的世界。」

「嗯……」黃法醫點點頭。

接著馬林用取出一根牙籤占著醬料在盤子上隨便點了一個點：「這代表你小學畢業了。」

「然後呢？」

馬林笑著又在那個點外面畫了個小圈：「你初中畢業了。」

接著一圈一圈直到畫到了大學畢業，接著馬林又在這個圈裡畫出了一根直線：「這是你研究生畢業。」

「繼續。」

最後他將這根直線一直延伸到盤子的邊緣：「你到了博士，並取得了成果。你達到了你這個領域的最尖端，就在這了。」

黃法醫看了看馬林又看了看那個蝌蚪一樣的圈圈和線，等待著馬林繼續說下去。

馬林呵呵一笑，用叉子輕輕敲了一下盤子：「這是我們認知的世界。」之後又敲了敲桌子：「這是我們還沒有認知到的世界。」最後他跺了跺腳：「這是這個世界本身的樣子。」

黃法醫愣了片刻，恍然大悟，歪著頭看著馬林：「我聽說你是做生意的，可是我感覺你是像個搞科研的。」

「理論上沒有錯。」馬林也跟著笑了起來：「所以你說為什麼我們認知領域裡沒有的東西它也會存在，其實就是……我們對這個世界本身還了解的太少了。我告訴你會發生死者復生，因為這是我親眼見過的既定事實，但你要問我到底是怎麼發生的，這……對我來說也是超綱的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但只要它發生那就就已經被裝進了這個盤子，對嗎？總有一天世界會給你答案的，前提是有人不斷在探求。」

黃法醫若有所思的點頭：「那你說這個案子就有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是的。」馬林點頭。

「可是……它沒有辦法用科學去解釋啊，我真的頭疼。」

「世界上沒有事情是不能用科學解釋的，科學不能解釋就說明科學還不夠發達，就像一千五百年前人類沒辦法解釋為什麼鳥會飛，一千年前人們無法想像月球上沒有仙宮、五百年前人們解釋不了為什麼水只能往下流。」馬林吃了口鵝肝：「其實我不太喜歡吃鵝肝，太膩了。」

「哈哈……我不吃肉的。」黃法醫搖頭道：「所以我不知道鵝肝膩不膩。」

「為什麼？我很想知道就是素食主義者到底是為什麼不吃肉。」

黃法醫聳了聳肩：「每個人的原因不同吧，不過我大概是因為……實習的時候見過一個莫名在房間裡被烤熟的屍體，然後就再也不吃肉了。」

「莫名？看來法醫能接觸到很多超自然的東西。」

「我覺得你接觸的更多。」

正在說話時，馬林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發現是個不認識的號碼，但接通之後卻只有一陣陣的電流聲，還隱隱約約聽到了刺耳的聲音，就像是指甲在刮黑板。

「奇怪……」馬林掛上電話：「打過來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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