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生還是不生，這是一個問題，但不是大問題。（2/2）

「你們為什麼一點都不難過？」老三眨巴著眼睛問道：「還在說這種話。」

「難過有什麼意義？」查理輕描淡寫的說道：「如果你或者菲爾死了，我也不會難過，因為走了的人始終是走了，留下來的才要繼續面對人生的大恐怖。死亡永遠都不是讓人絕望的事情，活著才是。」

「是啊。」菲爾躺平在露台上，嘴裡叼著煙：「說不定哪天查理就被左手哥捏爆了狗頭，說不定哪天老三就因為嫖娼染病下體潰爛感染而亡。」

「說不定哪天菲爾就被帝國皇帝派人暗殺，頭被切下來掛在城門上。」查理也嘆息道：「死亡真的不可怕，雖然也許再也見不到馬林了，但人生其實分別才是主題呀。」

「等等，你們先等等。」老三突然用力的吸了口煙：「為什麼到了我這裡就變成了嫖娼染病下體潰爛感染而亡，我很注意的好嗎，我每次去都會先觀察。而且我基本上不碰人類的妓女。因為有個前輩告訴我，只有跟你生不出孩子的種族才不那麼容易讓你生病。我很小心的。」

「怎麼死不是死呢，又有什麼關係。」菲爾呆呆的看著遠方的天空：「難道被神之左手捏爆頭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是啊，頭被掛在城門上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老三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於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也對。」

接著這三人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人生啊。」

他們當然也想救馬林，在馬林去之前的三天，他們已經想方設法的設計過各種流程了，但……有些事真的是就是屬於那種成年人的無力感，小時候還能回家叫爸媽，把難題拋給他們，而一旦成人之後卻發現這個世界本就不是什麼事都能夠心想事成。

菲爾計算了一下戰力，除了紅女王之外，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可以與魔王抗衡，而紅女王卻因為跟魔王有流放協議，無法主動跟魔王宣戰。

而查理……查理倒是想利用神權關係，但他那個野生的教皇爹卻發出了密令，嚴謹查理插手這件事情，因為那是魔王，神權現在已經非常割裂了，他們沒有辦法應付一場跨越種族的戰爭，攘外必先安內都讓他給說了出來。

至於老三……老三能怎麼辦？帶著三千個妓女去榨得魔王精盡人亡麼？所以一切都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不要讓自己太過於激動和悲傷，別到時候馬林回來了，他們卻瘋了。

所以人生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他們能做的事情就是想方設法忽悠長公主給馬林把孩子生出來，至少留了個種在那，也算是對得起馬林這個人了。

而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馬林，現在仍然戳在深淵裡，但他的意識卻在一個盛大的晚宴上，他的舞伴是號稱魔法桂冠上最璀璨名珠的大法師安。

這個人馬林第一次聽說也第一次見，但根據吟遊詩人的介紹，大法師安是唯一一個特殊種族的特高級法師，加個「特」不是因為她的等級高而是因為她並不是正統意義上的法師而是魔法學院的院長。

作為暗精靈族的法師，她是唯一一個超過五百歲並且沒有當妓女的暗精靈，稀少而珍貴。

「很早就聽說過傳奇法師閣下的威名，這次能夠見到您，真的是我的榮幸。」

雖然她是個五百歲的老太婆，但暗精靈的特性加上他本身魔力的充沛，讓她看上去也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高挑女孩，不過她身上顯然沒有那些暗精靈妓女所特有的嫵媚和風騷，有的只是屬於文化人兒的端莊和典雅。

「同樣是我的榮幸。」馬林笑著說道：「我看過您的很多本著作，最有名的就是魔法應用學概論，這本書對我非常有啟發性。」

「哦，天吶。能讓尊貴的傳奇法師這樣稱讚，這真的是我最近五十年中最值得驕傲的一件事了。」

她說話的腔調是有些奇怪的，類比於這個世界的大陸通用語，就相當於普通話里的譯製片腔調，就頗為有那種「哦，該死的上帝呀，我發誓如果你再不起床，那我就會用我的靴子狠狠踢你的屁股」的感覺。

所以聽上去有些好笑，但馬林覺得這可能是因為她日常說的都是精靈語的關係，所以語法上會顯得有那麼點奇怪。

但不得不承認，即使是五百多歲的暗精靈，仍然對男性具有不可形容的殺傷力，她們的皮膚表面會自然散發出奇特的味道，就像是……女性在洗完澡之後兩小時左右時的身體氣味。

不過馬林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眼睛一直都沒有在面前這個特高級法師身上，而專注的看著窗台上的一盆花，因為他好像發現BU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