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廣府蔗糖丸(2/2)
而武毅軍、鎮海軍、白水軍,全部宿留屯營在西城壕溝外,內是廣州的蕃寶坊,裡面多有胡商出入,各個高鼻深目,引得士兵們很是好奇。
杜佑十分慷慨,對待援兵那是沒話說,非但有稻米、果酒,還給每位援兵一匹特產蕉布,及兩顆蔗糖丸。
武毅軍士兵最喜歡蔗糖丸,都說吃完後,抵得半斗飯,人會變得精神抖擻。
「直娘賊,真的如此有效?」明懷義不信,便吃了顆,吃完後果然大呼爽利,說口舌生津,周身像泉涌般,有的是氣力,能挺著長槊騎馬,再突三次敵陣,也不枉俺行得三千裏海路來到這裡。
廣州府的軍吏就笑著對明懷義說,這蔗糖丸啊,哪怕在長安也得要五品上的貴人才能吃到,不過各位上陣殺敵時,臨陣前杜公都會供應兩顆。
明懷義嘴饞,就問阿爹啥時候能讓俺們在淮揚,也吃到這甘甜可口的丸丸?
那軍吏回答說,只要平蠻功成,嶺南的蔗糖就能有餘量北販,揚州肯定有賣的。
軍府正廳內,杜佑殷勤在筵席上招待高岳,「這嶺南的酒皿便與眾不同。」高岳讚嘆著,把玩著手中五彩斑斕的酒杯。
其實他曉得,不過還是等主人如數家珍。
果然杜佑很自得地介紹
:「此乃大食國從絕域以西,賣來的璆琳杯,也叫藥玉杯。」
高岳心想我們華夏起名字就是起得好聽,璆琳、藥玉,可比什麼玻璃杯要有格調多了。
其實現在除去瓷器外,我淮南也能製造玻璃......他廣州也能自造。
然而高岳為了揚州的先發優勢,按下不說,又讚嘆其席間的美酒來,「早就聽聞嶺南的博羅桂酒名不虛傳了!」說著,用璆琳杯斟滿嶺南獨有的桂花酒,顏色溫潤如玉,飲下去後是唇齒留香,美味超然。
而後幾名僕役進奉上數個壽陽碗來。
內里全是炙好的海赤蟹,還有「蝤蛑」,也就是梭子蟹。
「阿爹,這是甚?」伴同赴宴的明懷義就問。
高岳說這就是蟹,你北地人見得少。
然後高岳很優雅地用桌案上的各色銀具,將蟹條分縷析,細細剝開,果然蟹黃黃赤色,宛如雞鴨的蛋黃,而蟹白則像豕膏般雪嫩,高岳用銀箸將其剔出食盡,然後又吮吸蟹螯,而後碎殼食肉。
隨行的蔡逢元、明懷義、郭再貞等,哪裡如此吃過這東西,看著衛國公的氣度,羨慕得要命,便也仿照著來食蟹,結果急得——明懷義最終更是滿臉漲紅,抱著蝤蛑歪嘴就啃起來,牙齒和蟹殼碰得震天響,惹得席間的僕役歌伎無不偷笑。
「衛公,這是我們廣府的名菜佳肴,『賣燈芯』。」杜佑說話間,僕役們便提著個大釜,擺在筵席中央,待到揭開釜蓋,雪白的霧氣帶著香味而出,可高岳一瞧釜中,不由得驚恐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