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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密詔刻印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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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祖父!」

就在李純離去後,太上皇心有餘悸地長舒口氣,不會兒女學士宋若華從帷幕後走出,輕聲告訴他:皇太子殿下看中兩位年輕苗條的女官,用車駕載了回去。

「年輕人嘛......」太上皇喃喃自語,對孫兒的此舉表示理解。

就在李純緊鑼密鼓籌辦登基典禮時,襄陽城的軍府中,於頔找到薛尚衍,苦著臉對其說:「樞機院那邊有風聲,說要罷某的節帥,征還歸朝,改由樞機副使劉辟替手,為之奈何?」

軍陣事情薛尚衍不擅長,不過說起這個他可是行家裡手,頓時來了精神,建言於頔:「令郎已與皇太子之女定下婚約,論起親昵程度,太尉何能比得上少保您呢?宮中早向我這裡傳來密訊,其實替換這事,不要說其他各位中貴人,就是皇太子本人內心也是不讚許的,不過迫於太尉的壓力,表面應允而已。」

「韋城武也太過分,劍南兩參知政事全是他兄弟、親信,樞機院和宰堂也歸他獨霸,猶嫌不足,又想對襄鄧出手,這天下難道就是他和高岳均分的?」於頔怒氣頓時湧上來。

「某有一策,可以保住山南東道。」薛尚衍接著就對於頔如此如此交待。

六月處,汴州軍城處,各方船隻車馬雲集,坊市內百姓們冒著酷熱的天氣,擁堵在木札前,手搭涼棚,看著其上張貼的文狀,議論聲鼎沸,有認字的軍吏或文士代為朗讀,原來這文狀居然是大行皇帝生前密詔的刻印,「予若服食後遭遇不測,大臣可領外師入宮靖難也!」

「原來聖人是服食時被毒死的?」

「怪不得高宮師從上都脫逃出來,

就是為了舉兵靖難。」

「凶逆是誰?」

「那還用說嘛......」轉運院入通濟渠的水面,數艘大船放平桅杆,正由縴夫們牽拉入漕渠,甲板上的竹蔑涼棚下,商賈和文人煎著茶湯,竊竊私語著,有人手裡就拿著密詔的刻印,要順著水路,將這些消息播散到各地:蔡水、汝水、淮水、汴水、泗水、山陽瀆、江南河等等。

原本密詔只是君臣間的直通道,不能對外人泄露的,可高岳卻認為非常時行非常事,就是要發動輿論力量,讓全天下士庶明白自己起事的旗幟,到底在哪裡。

而汴州軍城的營房、兵院中央的市集,也搭起了高台,這次既不是比丘或比丘尼表演變文,也不是滑稽優伶表演參軍戲,而是經淮西省衙里的黎逢之手,推出了全新的「世俗戲」,讓軍卒和百姓們坐在環繞高台的棚子下觀賞。

所謂世俗戲,和變文、參軍戲完全不同,後兩者的演員,是作為第三方角度敘述故事的,而世俗戲則要求伶人各自扮演角色,將戲文故事逼真地展示給觀眾看。

黎逢的頭場大戲,就是《仁壽宮》。

內容很簡單,說的是隋煬帝楊廣,如何陷害兄長謀取太子位的,又是如何弒父奪母的,在如今態勢下,這幕世俗戲的目的及指向性異常鮮明!

果然,《仁壽宮》一經演出,就取得了火爆無比的效果,不但兵院營地里演,汴州西里中演,轉運院臨水樓閣里也演,軍卒們看,市井們看,過往商賈、官吏和文士也都在看,一時間有伶人不足的慨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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