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金鑾殿籌畫(1/2)
只見李純托著的盤子中,擺放著的全是金丹。
「讓兒餵食陛下服丹,陛下若想去封禪岱嶽,總得身體儘快康健才可,從此日起,一次服食五十顆。」
可憐皇帝根本無力掙扎,情急下只好自己咬自己的舌頭,結果滿口是血,卻被年輕力壯的李純給撬開,將金丹往裡填塞,邊塞還邊說:「陛下你和祖父最大的弱點,就是對高三這種巧言令色的人過於遷就仁慈,結果坐視他壯大,兒已決議,對他斬草除根,他妻家的所有男女,都送他岳丈的棺柩回衛州下葬,我已以監國皇太子的身份,傳遞口諭給沿途的河內行省宣撫司將軍李元淳,讓他帶前義成軍的兵,假裝為賊,於河陽渡口處動手,先把他丈人家給盡屠掉,然後高三也會被我埋伏斬殺,他留在淮揚的那些勢力,就必然土崩瓦解,望風而降了。」
良久,李純的身影從帷幄里直起來,扔下盤子,做出個非常舒暢的姿勢,接著大搖大擺地走出來。
旁邊只剩下牛昭容,還在哀聲吞泣,見到李純瞪視著自己,更是嚇得縮在角落中。
「好好看住侍奉陛下,若是做得好,將來掖庭里還能給你留個位置,如果膽敢有異動,將你挫骨揚灰!」
「陛下,陛下。」見李純離開浴室殿後,牛昭容撲到皇帝的身上,急切呼喚著。
皇帝幾乎昏死過去,只能用手指著腹部呻喚,牛昭容解開皇帝的衣衫,只看到他的身軀內多出已有壞疽,怕是腹內的腸子也梗塞住了,可環視殿內四周,只有一張帷幄,一個案幾,數面茵席而已,其餘東西全被中官們撤去,牛昭容陷於了無窮的絕望里,便顫抖著說:「陛下,臣妾實在不忍看陛下就這樣慘遭毒手,請恕臣妾不能伴隨陛下到底,願先死,在冥府下希望能繼續侍奉陛下。」
可這時她忽然聽到了皇帝微弱地說了聲:「且慢,予其實還能言語……」
「陛下!」
「切,切莫聲張……牛美人,這場賭博,予是輸掉了,不過皇太子也贏不了……予現在才明白,予以私情,將國家公器授太子,使得二王遇害,柳宗元等蒙難……可太子還是要予死才心甘……他現在肆意凌辱予,將予視作予殺予奪的魚肉,可豈不知,予當初在將自己作為籌碼,推上雙陸桌那刻起,就給他埋下了殺手鐧……」
「那陛下為何不早些制服太子?」
「牛美人……還有叔文他們,是予對不起……柳子罵予罵得對,予始終在搖擺著,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麼好搖擺的了……予如今已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絕不讓他好過從容。」這時皇帝用盡力氣,將牛昭容的手給握住,「你放心,在予崩前,你得代表予,給皇太子個痛痛快快的奇襲,如是可以讓你在殞命前快活一遭,予在這最後,只還剩這點饋贈給你了……」
「嗯。」牛昭容恢復了堅毅,沉重地點點頭。
接下來皇帝笑笑,他方才完全是忍著劇痛的折磨說出這番話的,現在他牽著牛昭容的手,又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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