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繁台歃血盟(2/2)
太極殿軒廊處,登基得位後的李純,身著袞冕,佩劍持璽,臨軒而立,面對著諸位大臣,朗聲說到:
「諸位當中,有不少的先祖,曾與我皇唐先祖同列,然則最終我皇唐才是天命所歸,為何?蓋自古以來,能曩一天下,克勝四夷,唯秦皇漢武耳,除此外止有我唐高祖太宗皇帝,可提三尺劍定四海,遠夷率服,故而可不減秦皇漢武,所以最終能立天下秩序的,只有我李氏一家而已,爾等終究不過為臣,定數使然,命運使然,道統使然。如今,予繼位之初,關東亦騷動不寧,究其本末,全是因亂臣賊子高岳所為!」
當李純公開提及「高岳」的名諱時,響亮的聲音,傳盪在太極殿和眾臣的耳膜間,帶著層層的回聲,不由得讓人心驚膽戰。
看來,新皇這是正式和高岳公開為敵了。
汴州繁台時,手持牛耳的攝政輔師高岳,也立在祭壇上,對各位直接說到:
「如今國無正規,我等卿相國士會盟在此,皆是為天下公事。有大行皇帝密詔於此,足可證監國太子有弒君、弒父、殺臣、逼相的嫌疑,故而我立於此,攝也!我行君事,實為保衡天子皇室!非如此不足以以道統與太子相抗,諸君勿疑。周公攝政,一年救亂,二年克殷,三年踐奄,四年建侯衛,五年營成周,六年製作禮樂,七年致政成王。某愚駑,何敢與周公比肩,願隨孔子聖賢言,攝政三年,一年救亂,二年反正,三年定新禮入法。三年後,願歸政,復為宰堂的國家公器,再為國家『克殷』(暗指削平藩鎮),再為國家『踐奄』(暗指拓殖領土),再為國家建侯衛(暗指革新推進行中書省),再為國家『營成周』(發展經濟),在此立誓,天地鬼神所知,敢有違背,神人共戕。」高岳清朗的話語也迴蕩在整座高台祭壇之上。
「逆賊高岳,竊據權位,干我王政,穢亂宮闈,割據地方,擁兵自重,危傾東宮,炮擊禁內,交接近臣,謀殺宰執,貪贓狼藉,此乃十大罪,罪無可恕,罪不容誅!天下方鎮忠義,雲翔電合,人人得而誅殺此獠!」太極殿軒廊處,李純揮動衣袖,拔出天子劍來,厲聲對群臣要求說。
而繁台上,普王和高岳等人歃血誓言完畢,便走下祭台,
將盟冊親手埋土坎之中,顧秀將副冊挨個交到與盟的卿相手裡,又將一份副本鄭重交到了王智興手中,囑託他用車馬兵革護送到汴州城中的「盟府」中妥善保存。
隨後高岳和眾人,先至東門對著太陽下拜,而後又至北門,對月及四瀆下拜,隨後又至西門對普天下的山川丘陵之神明,虔誠下拜。
下山後,眾位各自端坐輅車上,於扈從軍士們號角和歡呼聲中,至汴州城的毬場處,舉辦盛大的射禮。
一箭鳴響,自高岳的弓弦上彈處,飛翔段距離,准准地射入到了靶的紅心處,「第一箭,鄂岳武昌軍!」
李純的登基大典完成後,最慌的要屬居留長安的王武俊了,因為他清清楚楚地聽到李純宣告的高岳「十大罪」中,有條就是「穢亂宮闈」,可不就是指高岳奸染他兒媳義陽公主的事!
甲第里,王武俊眼珠子賊溜溜的,突然要教孫兒王承岳騎馬。
「祖父,孫還要去南內謁見太太上皇,繼續看繡圖書呢!」
「看看看,看個狗!你看你這段時日去看那繡圖書,腿都有些沒骨頭的樣子,你可是武人的後代,這騎術箭術是必須要學的。將來有啥變故......騎馬還是最快的。」王武俊握著馬鞭,吹鬍子瞪眼。
結果話音剛畢,就有位成德的軍將匆匆跑進來,說:「司空,皇家的中使來了,說登基後要你去南郊告天。」
「嗯!?」王武俊急得白鬍子都炸起來,像只驚恐的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