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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鄭絪斷袂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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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山南東道和汝州間的要衝南陽,是兵營連綿如棋盤,馬匹、輜車如同烏雲,各種財貨、兵杖、糧秣更是堆積如山砥,飛揚的旗幟下,這數年就像坐火箭扶搖直上的山南東道節度使、襄州刺史、太子少保、忠義軍使、襄鄧荊鄂岳江西行營都統、檢校尚書僕射同平章事、燕國公於頔,正躊躇滿志地站在圓山時,眺望著蟻群般來來去去的士卒,監軍使薛尚衍立在旁側,四周全是阿諛不斷的幕僚、軍將。

「忠義軍三萬,神威軍兩萬,悉數在此。更有荊南武平軍一萬五千,鄂岳武昌軍一萬兩千,湖南五千,江南西道五千,接受少保的節制,可以說而今天下半數雄師,全在少保的麾旗之下。」薛尚衍指著眼前振奮人心的景象,對於頔言道。

「皇太子的密制某已收到,敢不奉公,竭忠盡智?斥候和眼線來報,高岳的武毅軍尚在淮水泗口交界處,和武寧軍對峙,所以對淮西的攻勢就在此刻。」於頔也是自信滿滿,隨後他對著虞侯捧著的錦圖,順著圓山往東北方向指去,「淮西平章事鄭絪似乎應該察覺某和朝廷的動向,之前某曾讓兩名小將,領五百壯勇越桐柏山,襲擊申州信陽,殺俘淮西鎮戍兵數十,鄭絪大怒,曾寫信告誡某。隨後據報,鄭絪命令原神策忠武軍移營,從許昌遷至襄城(今許昌市襄城縣)。」

「襄城乃襄鄧唐出方城山魯陽關的必經地,又可連接東都、汝州和陳許,鄭絪如此做,是曉得了少保可能出軍的方向。」薛尚衍雖是中官巨璫,可當了這麼多年監軍使,紙上談兵也是會點的。

於頔笑起來,「可惜啊,鄭文明畢竟從翰苑出身,兵戎事非其所長,現在應還呆在汝南城中,自以為指揮若定,卻不知道某已使了聲東擊西之策。」

「太保此言,難道?」薛尚衍以種很是吃驚的神情問到。

「韋太尉事前寫了勸告的書信,飛送給了汝南的鄭絪,他倆畢竟是連襟,而接到書信的鄭絪可能滿心認為某暫時不會對淮西用強,就算用強,那也是走襄城路。可他不知道,馬上出三鴉水、魯陽關撲向襄城的,不過是某的偏師。」

「偏師!」

「是的,不過這支偏師也有一萬人,而京兆行省的薛平、都畿行省的張萬福也會各自率軍,自側後威脅襄城,把聲勢營造足。而某和薛監使,親率兩萬忠義軍、兩萬神威軍,疾至唐州,而後出慈丘,往東直驅汝南城,就是淮西行省的會府,蔡州汝南城!」

「慈丘至蔡州汝南間不過一百數十里,中間止有朗陵、吳房。」

「鄭絪所倚仗信任的忠武軍集中在襄城,會府汝南必然空虛,四萬精銳閃擊,足可謂牛刀殺雞。另外,忠武軍的內部,某也有安插......」

「連忠武軍少保都!」

「到時候有人會替某打開襄城的城門,忠武軍先前畢竟神策東營的,立場還是親近長安的,也即是說偏師也會立下功勳。」於頔說到這裡,用手指微微彈了下自己額頭,不疾不徐地預言說,「以後史書上,於允元長驅奇襲蔡州城的武勛,想必也會留下一筆。」

「少保妙算,這是必然的,只求屆時史官能不吝筆墨,將薛某也具名在後尾處,薛某便死而無怨了。」薛尚衍語氣異常驚嘆。

「出軍,按照某布置的去做。」於頔將錦圖合攏,短促地命令帳下諸位都將、牙將和虞侯道。

襄城牙城堂內,剛剛統領忠武軍至此戍守的都知兵馬使王沛坐在中央,行軍司馬汪昌義坐於左側,門槍兵馬使安寧國坐在王沛對面,都押衙上官清越則和數名孔目、要籍官坐在廊柱西側的位置。

這群人聲音時大時小,態度都比較激烈,好像在爭辯著什麼。

結果突然堂外的門閽處喊聲大作,有人喊:「鄭門郎來了......」

這下王沛等無不吃驚,「鄭門郎不是身在汝南,為何夤夜至此?」

話音未落,門即大開,鄭絪在群火把的照耀下,直接走入到中堂處。

王沛等人急忙轉身抱拳行禮,「門郎是驅馬從汝南到襄城的?」

鄭絪掃視下四周,然後冷聲說:「有要事,不得不來,進襄城時各營將士都不知道某就在此處。」

「不知......」還沒等王沛問完,鄭絪身後的武士忽然把中堂四面的門、通道全都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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