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王氏盡忠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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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啊陛下,不過就是承岳年幼,還不會騎馬而已,阿翁就下這麼重的手。」義陽反倒哭哭啼啼地跑到了李純面前訴苦。
「」李純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王武俊吼道,「我教訓承岳,都是為他好,這孫都是你倆慣溺所致的,難道還要學我那不成器的長子,反逆朝廷不成?」
「反逆!」李純大驚失色。
王武俊和王士平接著就叩首,稱「士真在成德軍胡作非為,已投向高岳。」
恆冀六州,恰好處於太行山中腰位置,要是王士真和田季安真的聯手,那瞬間便可將屬朝廷的大片方鎮給牽制住。本來李純是興致勃勃前來揭露姑母穢亂宮闈的罪的,可瞬間卻被成德軍的動向給打亂自己的節奏,不得不支吾說:「予來此,本是誠邀司空前去祭祀南郊的,可誰想卻聽到這個消息,以司空的看法,為之奈何?」
「我寫信,讓士真重新倒回到朝廷來。」王武俊拍著胸膛保證說。
李純對此將信將疑,可那邊義陽公主卻又哭起來,請求阿翁說,「請務必讓士真大郎重新效忠朝堂,不然我的日子就難過了。」
「姑母如何有如此想法?」李純尷尬地笑起來。
「我剛才還不知士真大郎的事,還怪責阿翁管教我兒承岳,現在想來真是羞慚欲死。阿翁,是我錯了,我不孝!」這時義陽公主扶住王承岳,對著老公公大哭著下拜
。
「主,是我沒能好好勸住阿兄,讓我成德王氏門楣受辱!」王士平也哭起來,對妻子和臉色不定的李純作揖賠罪。
王武俊烏泱泱地也哭起來,「我昔日在真定府時,就說過幾個兒子中,就小子士平最肖我,最懂忠義仁孝,不然也當不上我唐的駙馬都尉,現在又有孫承岳,也是最肖我,最懂」
聽到這話,李純無可奈何,攤著手望著站在中央滿臉淚水、哭個不停的王承岳,此刻四周公主府的奴婢們,王武俊隨身的成德大將們,甚至他帶來的中官小兒們,也都哭起來,隨即李純就只能強笑起來,問:「然則,予的表弟承岳,好像不太肖」
王武俊頓時摟住孫兒的肩膀,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和一張嬌嫩如花朵般的少年容顏擺在李純眼前,「陛下聰睿明察,你看看這孫兒的眉眼、口唇、體貌,哪個不肖我?特別你看這耳朵,都大,都大!」
最終李純是攪不過這奇葩一家人,又因成德的倒戈,沒法再開罪義陽姑母,只能在怏怏情緒下,還得賠笑臉撫慰王武俊,這時王武俊怒髮衝冠,主動請纓說:「若我那兒王士真在去信後還不醒悟,陛下可授我一旌一馬一捆繩索,我帶著五十多成德忠義老將,跨蒲津,越滏口,親自去恆冀為朝廷征討逆子,只要我王武俊到了那裡,成德軍會自動將逆子捆縛好送來於我,以報朝廷和陛下的恩德!」
李純便敷衍道,此事容樞機院再議,司空切不可忘祭祀南郊的事,交待好後就狼狽離去了。
一個時辰後,甲第中堂里,王武俊摸著白鬍子,斜靠在榻上,對跪在自己面前的士平和義陽譏諷說,「原本我還以為公主你養的是親兒,孰料你倆都是替別人養兒。」
「阿翁我」義陽低著頭,便想誠心誠意向公公道歉。
可誰想到王武俊卻哈哈笑起來,「本來我是把牛馬分成兩份放牧的,現在有了三份,馬上還會有四份,我成德王氏的世代榮華,就此穩當了!」
「?」義陽望著歡天喜地的阿翁,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