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劍斷規矩(1/2)
「那我要求定武軍隨征呢?」高岳急切問到。
「絕不可能。」
高岳頓了頓,便對劉辟說:「不過……夏綏銀的天兵軍節度使韓潭,是我丈人的老部下,當初在蜀都西山時,他便是我丈人的牙門將。」
「棚頭的意思是,韋皋想斷你的後路,而你卻選擇走米脂路,在韋皋動手前,疾馳去和天兵軍會師,殺回長安來?這,這走的是當初李懷光的路啊!」
高岳臉上立刻浮現出驚恐的神態來,他扶住了劉辟的肩膀,「太初,現在我岳丈去世了,上皇也被我親手送入南內,陛下的身體可謂朝不保夕,政權全在皇太子、俱文珍、韋皋翻弄間,而武毅軍遠在淮揚,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實在是勢單力薄,悔不該草率離開淮揚的,也只剩下這一條路可走了,如果不是完全無法繼續當忠臣,誰甘心走李懷光的路子呢。如何?韋皋不會已對你起疑心吧!」
「也許吧,不過神威軍中很多都是認同棚頭的大將,韋皋倉促間也不好對你我下手,他在等,也只能等,等棚頭你離京的機會。」
「沒錯,所以樞機院會讓杜佑帶走那批最親近我的神威子弟,然後韋皋和皇太子會把其餘的全都控制住,不過他沒想到,我還有韓潭的天兵軍作為後手!」
「那便請棚頭暫且隱忍穩住。」劉辟拱手懇切請求說。
「唔……」高岳擰住眉梢,用手摸著八字鬍,沉聲道,「只要韜奮棚還在,我便有應對進退的主心骨。」
天際慢慢浮出了魚肚白,大明宮龍首坡上逐次而立的諸多宮殿,浮現出將明未明的灰色來,金鑾殿中李純發出陣陣的笑聲,他在得到霍文澈迅速的回報後,不由得得意洋洋:
「沒想到沒想到,高岳你還是在迫使下,希冀在離京北去回鶻時,唆使天兵軍造反,想當第二個李懷光。」
「孰料劉辟一席話,卻可讓他呆呆地穩在京城中,專等著出師回鶻的日子,可今夜我們就會動手斬了他。」俱文珍和吐突承璀在旁側,已經開始祝賀李純。
「高岳你想不到吧,孤也會出神入化地用間,你那中書省書辦滑奐是暗的,而劉辟則是明的。」李純嘴角浮現出笑容來,然後便問:「樞機院,韋太尉、劉兵郎已經開始運籌了嗎?」
「然也,黃昏時分,集合所有神威軍、中人、羌奴,撲皇城宰堂,閉合九門,捕斬高岳及其黨羽於堂中城內,同時搶占國庫,分賜財貨於所有軍卒。至於詔書,事後以陛下的名義,炮製一份就可。」俱文珍和吐突承璀信心滿滿,「不過宮內的巡城監……」
「那個郭鍛,是個見風使舵的人物,不會不加入我們的。」
「善。」
這時,內巡城監的仗院中,郭鍛立在石榴樹下,手提著鼓槌,仰面望見寥寥的星辰,和漩渦般的雲絮,當四更時分到了後,他抬起來的胳膊稍微遲滯了下,接著就咚的聲,擊響了晨鼓。
接著長安的官街鼓一枚接著一枚,相繼響了起來,和往常的千萬日毫無二致。
隆隆的鼓聲中,高岳身著紫袍金魚,佩著雲浮劍,十六支長戟林立簇擁,四周全是城牆般的火把相隨,從濃霧裡騎著白馬緩緩步出,望著皇城的方向而去。
大半個時辰後,宰堂的門軒處,下馬的高岳,一步步走上台階。
此刻,中書門下的書吏們早到一步,見到首相入堂,無不抄手跪在茵席上,對著高岳下拜,有幾位書吏已忙著降下懸在樑上的坐榻,供高岳隨即就坐判決文牘所用。
不過高岳卻沒有停下腳步,他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書辦滑奐的案前。
到此刻高岳才不再繼續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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