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突入左銀門(1/2)
牛昭容奮力撲到了床榻前面,替皇帝擋住一記,劍深深刺入她的胸膛,她掙扎著,企圖用雙手推開李純的,然而可怕的創傷很快讓她喪失了力氣,她的指甲撓了李純的手背兩下,頭就重重垂下,在無限的絕望里斷了氣……
李純無法順利將劍,從牛昭容跪著的屍體裡拔出,他索性扔下劍柄,撲上去,用沾著血的手,死死扼住皇帝的脖子。
那是他親生父親的脖子、肌膚。
皇帝很快就窒息,真的無法再說出話來。
「為什麼你始終想著苟存,始終想著制衡,這種脆弱的平衡有什麼值得追求的,你心中始終害怕兒殺了你,你如果早些做出決斷,將皇位讓給我,何至於此,何至於此!」李純咆哮著,但他還是害怕見到父親死掉的臉和眼神,於是閉上眼睛,斷然下了數次重手,重到鼻涕都流了下來。
終於李誦化為榻上的一具屍體。
當李純臉色蒼白,手足發抖地走出浴室殿正寢時,看到韋皋正站在外面,看著自己。
「太子殿下,你做得對,能如此決然地下手,你才是真正適合坐在宣政殿正衙御座上的至尊。這樣便斬斷了所有的過往,接下來可以盡情發揮你的手腕,在我的輔弼下,恢復皇唐的萬里河山!」
「沒錯,這有什麼……兄弟相殘、父子反目,算得了什麼……孤即刻往西走,不過不是逃走,而是對玄武門,對開遠門進入的各路神威軍們說,孤是監國的皇太子,孤要帶領他們討賊!」言畢,李純長舒口氣,鎮定下來,將頭戴的遠遊冠扶正系好,用手指著韋皋身側的劉辟,「劉兵郎,你現在騎馬馳去金鑾殿的學士院,看誰還能堅守在那裡,然後讓他草擬詔書,擬陛下的遺詔,就說我已得到傳位。只要你做好這事,此後榮華富貴,任憑求取。」
劉辟便即刻翻身上馬,向金鑾殿而去。
這時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左銀台門已被李元忱的神策左廂軍,轟得粉碎!
數百李元忱的部下,在攻占東苑龍首殿後,便將許多炮銃所需的火藥,裝入到木桶里,兩頭捆上繩索,推滾而來,接著便取下了寺觀的一口純銅的鐘,放在門四輪火炮的炮架上,再綁上兩門塞滿火藥的炮膛,四面用盾牌抵禦城門射下的銃彈和火矢,其餘人則吶喊著推動炮輪,一路直抵左銀台門下,將火藥包,一捆捆塞入到鍾腹當中,「鑿個火門」,李元忱喊到。
很快就用軍卒在鐘頭處鑿出個孔眼,接著將長長的火繩給送進去,隨即扯著往後倒退。
左銀台門上據守的中人,還有少陽院的槐林兵,看到此景,知道神威左廂軍是要將這口銅鐘,當作攻城的大碗巨炮了,便驚叫著從城門的牆壁上、譙樓上,四散奔逃。
還有數名勇敢堅守的槐林兵,猶自手持一門子母輕炮,躲在垛口後,發炮不已。
「點火。」
拖在地上的火繩躥出火星,急速燃燒起來,很快就一團火焰就鑽入到大鐘的孔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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