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皇太子冊禮(2/2)
其他的大臣也都驚得跪拜,「請陛下明言。」
李誦眉毛和嘴角都抖動著,用種乞憐的目光,看著獨自站立的高岳。
然則在柱影和牖光間的高岳,鬢角隱隱反射著淡金色的微芒,可眉眼卻如雕塑佛像般,無悲無喜,一言不發。
最終李誦仿佛下定了決心,他覺得整個軀體都在急速地燃燒,將面前的一切,都燒得面目全非,緩緩而艱難地說到:
「廣陵郡王向來仁孝,不惜割股入藥以奉予,損害一事,何從談起?」
「萬歲!」眾臣齊聲高呼,聲震柱樑。
「由此足見,王叔文奪營,是倚仗陛下親任近臣身份,名為誅殺三清殿道士,實則是要危害廣陵郡王,值此非常之時,臣請陛下早日冊封廣陵王為儲皇,以絕奸人之望。」韋皋慷慨激昂地陳說道。
這次,李誦答應得十分爽快,「可。」
於是皇帝當即讓起居舍人代為宣布,廣陵郡王為皇太子,且即刻卜日行禮,同時命太尉韋皋為冊禮使,太師高岳為冊禮副使,杜佑雖罷首相平章事,然進位為太子太保,爵祿不變,為冊禮宣讀使。
宣布完了後,高岳忽然問
了句:「陛下,尚康健否?」
李誦望著高岳,沉重地點點頭,又勉強擠出絲笑容……
冊禮當日,日頭普照,春光明媚,宮廷的女官、僕役早早在太極殿中設下了御幄,殿庭設好了宮懸之鐘和鼓吹之案,輅車、輦輿也被排好,皇太子的版位,六品上百官的版位,及宗親、外戚、蕃客的版位,也被次序井然地安排妥當,至於六品以下的官員,則只能密密麻麻站在橫街處,分文武相向而立。
在宮殿四面的垣牆下,神威、巡城監子弟手持各色武器戒嚴。
時辰已到,少陽院中,嘴角帶著微笑的李純,頭戴遠遊冠,身穿朱明絳紗袍,自寢所坐升輿,至院門處,在諸多贊善、贊者的簇擁夾引下,又換乘輅車。
太子的三少(少保、少傅、少師)騎馬,侍從在輅車其後,「為太子訓從」。
而高岳和杜佑身為三師身份,則也在少陽院門口,各自登車,「為太子訓導。」
當李純坐在金輅車上後,眼睛凌厲而得意地看著對面,對高岳畢恭畢敬地拱手致禮:
「煩勞太師為小子於前訓導,至太極殿!」
高岳也很恭謹地回答:「何敢。」
數名贊善向前,對高岳和杜佑請求說:「請發引。」
高岳便將手一揮,「發引!」
金鐃聲咚咚咚,驟然響起,接著就是馬蹄和車輪聲大作,李純的儀仗隊伍直驅舊宮城的太極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