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複中尉制(2/2)
「什麼,昭義軍的盧從史和邢磁洺的神策龍驤軍鎮夏侯仲宣,防區合併?」領軍走到中渭橋的韋皋聽到這個處置,很是驚訝,「也即是說,恢復昭義軍原本的區域。」
前來報訊的樞機院書手,低聲對韋皋說:「太尉,不僅如此,昭義軍此後不歸新的三晉行中書省所轄,而是成了獨立的神策昭義軍,算是直接歸大明宮轄制......」
「簡直胡作非為!那對河朔方面的戰事,便不歸顧相公所指揮了?」
「聽說是要顧相公將行中書省的賦稅,用來養奉化軍和奉誠軍,另外此兩軍的征戰指揮權,也併入到盧從史的麾下,由巨璫王定遠、牛義監軍。」
韋皋氣得幾乎要昏過去,「那李說和郗士美?」
「據說別有安排,很可能,很可能是征還歸朝......」書手們都有點不敢再說下去。
韋皋咬著牙,頭都發抖,用馬鞭指著正在沿橋行軍的神策威戎、宣威和決勝三軍,接著冷笑起來,「原本監護這三軍的,是和高岳交厚的西門粲,如今西門粲被除去職務,發派去為太太上皇
及大行皇帝修陵寢。不過按大明宮行事風格,怕還是要派位巨璫來掣我的肘,名曰監軍,實則又恢復了中尉制!」
書手們都低首拱手,不敢再言語。
結果韋皋剛剛行至雲陽驛,又有數名樞機院書手、吏員馳馬追上,來報:「宮內中貴人萬殷珍,已攜監軍印趕來,隨後便入太尉營,來護神策京西三軍,專責調撥糧草軍餉,請太尉停軍稍等。」
「果不出我料想。」韋皋怒喝聲,起身拔出朱笥劍,狠狠地面前的桌案斫去一角,「我為樞機使,我為太尉,理應全掌節鉞軍馬,君命不得隨意出入,可現在卻朝令夕改,又讓閹寺掣肘我左右,延宕干擾陣前指揮,是何道理,是何道理!」
隨行的三衙成員無不喪氣,卻也只能請求韋皋息雷霆之怒。
可這還不是最讓韋皋憤怒的。
那邊萬殷珍,還在京師都亭驛里,和幫權貴及阿諛小人推杯換盞呢,樞機院又有批人騎馬來到,「山南東道節帥于少保安堵如故,不過馬總倒是去唐鄧隨赴任了。」
韋皋聽到,眼睛都發黑,捂著胸口坐在胡床上,「那劉辟呢?」
「聖主言劉辟精於籌畫,不欲其離樞機院,故而仍為副使。」
韋皋悲愴地望著腳下的地面,在心中不得不哀嘆道:
「高三說得對,我既然阿附於皇權,那就得承受皇權面目可憎的危害,哪裡能得自由?皇權的死敵,就是給人自由,我這是作繭自縛,自作自受。」
直到次日,醉醺醺的萬殷珍,才來到中渭橋的營地里,先嬉皮笑臉地向太尉「告罪」,然後就又裝模作樣地要求三軍急速出發,攻打韓潭的魚河堡,不得延誤。
然則這時,韓潭已在龍泉、魚河和米脂三處,於帝天教萬餘宗徒的支持下,修築好了堅固的防禦工事,儲備大量糧草彈藥,以逸待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