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高宮師入京(1/2)
官舍內,韋馱天蹲坐在地上,正在一件件拾掇行裝,阿措在旁邊幫著他,「這次去長安,你得機靈些,要太師有什麼不虞的兇險,這個家可就完了,你懂不懂啊?」阿措碎碎嘴個不停。
「唉……」韋馱天低著頭,始終就這句回答。
阿措最後有些急了,「也就,也就是說,到了要命的關頭,你就得用自己的命,去換太師的命,你又懂不懂!你這傻人,什麼話都得說白了,才能到耳朵里。」
「唉!」韋馱天抬起頭來,盯住阿措,重重地應答聲,然後又低頭下來,不吭氣了。
阿措背過臉去,用袖子不住地擦拭淚水。
後院設亭處,明懷義也蹲在地上,用切好的肉脯餵著兩隻斑斕的小魚虎,毛色灰黑色多的一隻叫「飴餎」,得名長安的一種油煎餅;毛色白的一隻叫「米餅」,出自嶺南廣州的餅,反正都是花樣麵食。
其他的小魚虎都已送人撫養,就這兩隻因毛色獨特,被雲韶留在宅邸中。
「俺伺候俺阿爹,還要伺候你,你阿母伺候俺阿爹,俺卻要伺候你阿母的崽子……」明懷義說著說著,舌頭就繞得不靈光起來,而兩隻小魚虎則喵呼喵呼地,前肢趴在明懷義膝蓋上,吃個不停。
此刻糖霜畢羅則眯縫著眼睛,眼神滿是溫柔,翻著肚皮,躺在軒廊處,任由高岳的手在其上撫摸,尾巴時而不時慵懶地拍打下地面。
「棨寶沒能看到天下太平的時節,希望你可以。」高岳說到。
十一月,太子太師、淮海行省中書侍郎平章事高岳正式自揚州啟程,向長安進發。
同時他的秘密文牒速度更快,八日內行了幾乎兩千里,直送到長安的宰堂門下。
「韋皋可入朝,然絕不可為樞機使。」宰相圓議時,杜黃裳直截了當地說。
「然而慣例?」韓洄表示擔心。
「得讓一個人擔當樞機使方可,這樣韋皋便只能就任首相,他若手裡沒有兵權,便不會造成什麼危害。」
「渾輔國如何?」
「渾大將軍這次征討淄青,返歸河中蒲城後就病倒了,態勢不容樂觀。」陸贄憂心忡忡。
眾人也沉默下來,渾瑊可是國家棟樑,要是摧折了,將是無法挽回的損失,這時再強行請求他帶著病軀來長安為樞機使,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正在此時,中書舍人權德輿、韋執誼匆匆趨入,低聲說太師有書至。
鄭絪上前,一手將其接來。
「什麼,讓董晉為樞機使?」看到高岳的方案,大伙兒嘴巴都合不攏。
「董晉雖不通軍事,可向來良善敦厚,不次於賈公,加上有范希朝等幾位副使輔佐,也是穩便。」鄭絪當機立斷。
「然則,董相公是明經出身啊,是文臣。」
「賈相公又如何不是明經出身?先前出鎮過山南東道,董相公也出鎮過汴宋宣武軍,再者此後樞機使最好也由於文臣勾當,最為妥當。」鄭絪說。
「不妨這樣……」杜黃裳說,「什麼文臣武臣,便更換下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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