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三馬各逞強(2/2)
李純摸著八字鬍,思索決斷後,便甩下句決定來:「高岳和杜佑尚不知孤對他的態度,不妨用孤的手腕,將三派暫且聯合起來,先把孤推上儲皇的位置,而後再各個擊破。」
「殿下果然英睿,不曉得在未來,先擊破哪個?」
「當然是杜佑支持的二王他們。」李純斷然說到。
先弱後強,李純是很有分寸和忍耐力的。
「以誰為密使?」
「繼續以郭釗,高岳和汾陽王府的交際向來不錯,只要高岳被說動,以杜佑的性格,稍加利誘,是斷不敢一對二的。」畢竟,李純對高岳的真實態度,他認為除去吐突承璀等幾位心腹外,其餘的汾陽王府、宰堂乃至是他的妻子郭氏,及高岳本人,全都被他巧妙地蒙在鼓裡。
臘月結束後,汾陽王府的門閽吏奉著名刺,來到昇平坊,對高岳說,司農少卿郭釗想要來拜訪。
「希盼至切。」高岳給出肯定的回答,不過他也告訴郭釗,見面的地點就放在宣平坊,自己的甲第中。
心領神會的郭釗,便在暮鼓聲里,單獨赴宣平坊。
太上皇治國時,對皇都巡城監抓得非常緊,對大臣家宅監察尤其密切,當初馬燧和李晟兩位,用餐時只要不舉女樂,都會被太上皇知道,所以大臣們也是風聲鶴唳,不怎麼敢私下聚會。現在
太上皇自己在南內興慶宮,同樣遭密切監視,連《天寶三載.上都十二時辰》都不准看了,京師內風氣為之一變,大臣、商賈們的公私交遊,又開始活躍起來。
郭釗入高岳甲第的筵席時,先是感慨讚美了番。
因為高岳府中沒花枝招展的歌伎、沒婢女,也沒有裹頭巾手持樂器的樂師,宅第內只有滿足最低需求的些許僕役,當妻兒都住去揚州後,宣平坊更是冷清,留守的門閽吏和僕役,每日最大的工作,便是投食池沼里的幾條鼉龍,也即是淡水鱷魚。
所以郭釗由衷佩服太師樸素節儉的生活。
筵席就兩人,郭釗帶來的僕役在廚院裡就食,至於酒水和食物,也是高岳臨時置辦——直接叫人從坊內的食店裡燒煮好,送來的。
「廣陵郡王在少陽院內,始終仰慕太尉、太師和歧公。」
「哦?」聽到郭釗這話,高岳頓時捏住食箸,受寵若驚。
「所以廣陵王登基後,少不得要繼續為太師為首相。」
「哎,方今聖主又怎麼棄廣陵王於不顧,不立皇儲呢?」等到郭釗最終挑明來意後,高岳有些訝異,然後寬慰郭釗道,隨即又開始推磨,「況且宮闈內廷的事,岳身為衡樞大臣,豈能參預?」
郭釗是真的要為阿妹的未來考慮的,也是真心希望高岳能支持李純的,見四下無人,索性一把手抓住高岳:「鄂岳武昌軍,就遂太師的意,和荊南合併為一大行省,由樊澤為平章事。」
「韋太尉和杜歧公那邊?」高岳有為難意。
「對韋太尉,許諾山南東道於頔為下任樞機使;對杜歧公,許諾以王叔文為荊鄂行省的參知政事,檢校四品。」郭釗一氣報出條件,三駕馬車互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