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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王叔文暴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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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指著柳宗元:「子厚,你去和中書舍人韋執誼、權德輿談論,務必求得高太師的支持。」

柳宗元焦急不已,對王叔文說:「之前我已見過太師,可太師只說讓我善自珍重。」

「你們都是文士習氣啊!」王叔文痛心疾首,「太師叫你善自珍重你就退下了?你們到底曉得不曉得我的良苦用心,現在太尉、太師、歧公三者於宰堂不睦,你們前去造的是聲勢,高、杜兩人越不想下場,你們就得用一切辦法拖他們下場,聲勢越大,就越加深這三人間的猜忌,不但要在上都這樣,在地方上也要如此。你們記住,這世局越混亂,我們就越有成功的機會,宛如下棋般,只有中間和四邊殺子殺得越激烈,我們在邊角處就越能夠打開局面。」

隨後王叔文手指王伾說:「我是絕不可能前去鄂岳當什麼參知政事的,離開了陛下,我們就會死,陛下也保全不了,我就留在長安,馬上我會面聖,請求給我樞機副使、勾當神威殿後軍的權力,而王伾你則要勾當巡城監子弟的權力。」

「叔文,太冒進了,如寬中(李景儉)還在,如何會同意此事?」柳宗元苦苦規勸說,要知道明著爭搶軍權,這幾乎是你死我活的舉動,平日裡只有李景儉能說服脾氣暴躁的王叔文,可現在李景儉的母親恰好去世,他回鄉服喪去了,整個集團便失去了頂樑柱,已勸阻不了王叔文暴走了!

「我可不管,神威軍內有我們的人,這時候也到了該依仗武力的時候了。」王叔文心意已決。

王伾則嚇得面如土色,瑟瑟抖個不住。

數日後,劉禹錫前往安仁坊,急切要拜謁歧國公杜佑,然而在宅門前,杜佑的家人告訴他,今日一大早,歧公連馬都沒有騎,而是穿著粗布素服,騎乘一頭毛驢,過了小雁塔,也不帶任何僕人,只是交待家裡說:某去城中寺廟的雜戲場看戲。

「何時能回?」劉禹錫便問。

家人們都只能苦笑著說,實在不知。

於是劉禹錫便在

安仁坊,苦苦等著,一直等到日暮時分,也不見杜佑的蹤影,便心知對方是有意要避開他,更不會願意被王叔文拖下水的,便長嘆一聲,淚下沾襟,帶著莫大的遺恨離去。

第二天,柳宗元從皇城禮部廳出發,挨到宰堂舍人院處,想要見權德輿、韋執誼,然則得到的回報卻是兩位舍人,和宰相一道去會堂食了,至於何時結束,不得而知。

柳宗元悵然若失。

當王叔文和王伾,及劉禹錫、柳宗元等入夜後,再度於長安縣縣廨里秘密會面時,眾人無不喪膽哀怨,對前途全都灰心喪氣了。

只有王叔文,還執拗著要見皇帝,並且請王伾和柳宗元陪自己一道去。

「我們不談皇儲的事,只談這丹藥的事,陛下這些日子,據侍奉的人說,明顯神情恍惚,定是被廣陵王進獻的金丹給害了。只要能讓陛下停服丹藥,即便廣陵王被冊封為太子,我們依舊有迴旋的餘地。」最終,王叔文定下了基調。

而柳宗元雖則答應,可他不由得想起,在昇平坊的崔宅中,高岳曾預言似的,告訴他種種,便在心中反覆嘀咕著「不至於此,不至於此吧?」緊張地幾乎要抓破自己的大腿。

無論成敗,現在對於柳宗元來說,心中記掛最重的,竟然是高岳的預言,到底會不會成真……

太陽照耀在金鑾殿的屋脊上,在王叔文、王伾和柳宗元入見前,廣陵郡王李純提前步,姿勢有些奇怪地先來到。

「什麼,服食量現在要一日十顆?」已經隱隱覺得胸腹有些墜脹的李誦,對兒子提出的請求感到詫異,也感到一絲由衷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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