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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載筆金鑾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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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高岳不直接談這方面的話題,而是向皇帝索要權力:「征討臨洺期間,臣請暫領判三司的權力。」

畢竟出軍時,財務必須要整齊劃一。

聽到這話,皇帝在心中冷笑聲。

高岳將李适看作需要馴服的狸奴。

李适又何嘗不將高岳目為口是心非的魚虎?

兩人心中都暗搓搓,都認為自己是主人,對方是理應聽話的寵物。

「高郎之前曾說過,執政為論道決策之官,不應雜以庶務,然如今為何又求檢閱帳簿、核查錢穀的判三司之權?」皇帝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奚落。

誰想高岳神色卻很認真:「臣岳既從陛下手中取得入閣衡樞的大權,且受詔載筆金鑾殿,判東學士院、內外樞密院事,主持征討元誼的大局,此一時彼一時,軍事、錢穀又豈能不過問——待到元誼伏誅後,臣自當將諸般包括判三司的權力交回來。」

「適才戲言耳,高郎無需在意。」皇帝明白,高岳絕非貪權的人(迫真)。

接著高岳便借勢而上,提出判度支裴延齡,先前在國庫內增設別庫,巧立名目,將國庫里的錢帛充當羨餘,塞入陛下的內庫里,以娛聖意,可有此事?

「是有,不過這也不值得高郎大驚小怪,朕大盈瓊林兩庫,哪次沒有拿出大批錢財來周濟軍需?既有用途,又何必問其途徑,朕不宣索,地方不進奉,國庫也未必能豐盈,也未必能發揮效用,處處拿朕的內庫說事,朕心中不服!」果然,皇帝一聽到高岳的言語指向內庫,頓時有些炸毛。

李泌這樣,陸九這樣,朕不想高三你也這樣。

「陛下,大盈瓊林兩庫自然不可廢除,播遷奉天的教訓不可忘記!」

誰想到,高岳緊接著這句話,讓他渾身像通電般,顫慄個不休。

殿中,皇帝回頭看著高岳,眼中滿是被理解的激動,幾乎都要落淚。

不過高岳補充說,然則這兩庫聚財的名目,卻有點不行,請允許臣為陛下言之,加以革新。

這下皇帝放鬆了戒備,就許可高岳,「為朕道來。」

高岳便先提議,天下各道方鎮,實則分為四種,一種如魏博天雄軍、汴宋宣武軍這樣的,不管它們對中央態度如何,都不曾將賦稅上供,即所謂的「征賦所入,盡留贍軍,貫緡尺帛,不入王府」,不過它們也或多或少給朝廷減輕邊防壓力,如魏博、盧龍一直在防禦北地蠻夷,而宣武也始終在保護漕運,故而朝廷收不上來錢,倒也不曾貼錢;還有第二種,那便是韋皋的劍南,和臣先前鎮守的興元鳳翔,雖然田土富庶,因邊防重要,所以一面要交納兩稅,一面也要留下大批錢財用於養軍;第三種,即東南、江淮的各鎮,又富庶,人戶數量又足,承擔養軍的壓力相對也小,向來是朝廷財賦的主要來源地;第四種,即河隴地新設的神策軍鎮,因新光復的免稅政策,所以它們是不可能給朝廷上供賦稅的,反倒要朝廷財政貼補。

然後高岳就說,針對四種方鎮不同模式,陛下的內庫也應設置不同的模式,爭取讓弄來的錢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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