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宣平搬甕人(2/2)
如此想著,糖霜探出舌頭,細心舔著自己的白毛爪子,邊等待著主母的臨幸。
「我去把甕片給搬回來。」高岳下了床榻,伸了下胳膊和腰,卻哎呦聲。
那後腰方才時不覺得,現在卻空蕩蕩的,幾乎都要直不起來身子。
雲韶噗嗤聲笑出來,用小酥手捏了下夫君的後腰,玉體橫陳在榻上,又有點心疼地說,搬什麼啊,再搬下去卿卿就是沽名釣譽了,今晚就用那甕把門給封起來,算是閉門讀書。
剛在此刻,就聽到外閣子處,阿措的聲音傳來,「那太原府鄉貢舉子李逢龍又來了......」
待到微服的皇帝於第五守義、孟光誠左右夾持下,穿著細麻布的夏衫,從門閽處邁步進來時,高岳正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呆在正寢門前,彎著腰在搬著甕,見到那李逢龍入內,高岳急忙上前行禮。
阿霓還是太天真,這甕的作用,現在不就顯現
出來了嗎?
「高賓客,而今也有搬甕的雅趣了啊?」李逢龍看高岳效仿陶侃這副模樣,有點心疼,也有點好笑。
可高岳卻猛地對他說了句:「宣武軍臨陣脫逃恰在臣的意料中,下面李萬榮怕是要和淮西的蔡賊互為首尾,襲擊朝廷方的陳許兩州。」
皇帝有點愕然,然後就聲音低下來,「現在既然當了太子賓客,就好好清閒會兒,整日還想著這些國事做什麼......」
旁邊低眉垂眼的第五守義和孟光誠,都曉得這是陛下心裏面,在顧惜汲公的勞累。
「可國事急於火,臣現在只慨嘆髀肉復生。」
「好了你不要再說,髀肉馬上就讓你消下去......朕這次來是問你對策的。」李逢龍說完,就坐在花架下被陽光曬得還有點發燙的石墩上。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整個江淮八道的財賦,駐舟在揚子院中,不發。」
「不發京師嗎?」李逢龍摸著鬍鬚。
「百官俸祿,禁軍所需,先用劍南、興元、鳳翔、山南東道的兩稅支應。」
「是擔心宣武軍嗎?」
「是也,李萬榮根本不值得信任,陛下一面對其應付,但根本不能讓江淮的財賦進入汴水中,以防被他截取,那樣整個淮西前線便會無法收拾。」
「嗯,朕這次不會輕饒吳少誠,不過也多虧了吳少誠,讓朕看明白了一些暗中的東西。所以高賓客,你準備好了嗎?」
「自然。」高岳很清楚地回答說。
聽到這句話,李逢龍覺得整個心情都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