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去意已堅決(2/2)
「這婦人在我行營過高陽時,知薊縣被宰堂軍攻陷,而你又被拘禁,居然發狂,混入營地里假裝燒火婦,在我巡營時一把將銅質長杓給拗斷,用斷出的刃尖來刺我,十餘撞命郎齊上才將其給擒拿住,事後她供認不諱,說是你親自冊封的美人。」
「冊封的美人......」李純有些羞以承認。
畢竟在這個場合下,承認自己讓一輛武剛車當美人,豈不是讓羞辱自己的傳奇素材又多了份嗎?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人。」高岳悠悠地吟誦到,然後指著猶自怒目掙扎的史美人,「更何況,又是如此重寶,所以李純,我給你的第二個選擇就是,你不用認罪,也不會被圈禁,但是要長流域外,帶著這史美人,除去不能再踏入我唐國土,其他的地方你想去哪就去哪,如何?」
「你說的好聽,可予知道,就算予去了絕域去了外國,你的追兵便會很快跟上來,伺機將予驅逐到更遠的地方去。」
「可事情總會有個僥倖,是不是?也許李純你憑藉你的煌煌貴胄身份,在某地否極泰來,稱王稱霸呢?比如說回鶻,比如說黠嘎斯。不過我也不會和你討價還價,兩個選擇說得很清楚,取捨只在你自己身上。」
言畢,高岳便離開了軍府中堂。
只留下李純一人,在那裡看著茵席上嚶嚶哭泣的四美,又看著犢車上被捆著的「一片大地」,於心中糾結著。
次日,薊縣公孫小城的出口,高岳立在雨後殘陽下的樓頭,看著李純坐在犢車上,裝著些許行裝,而史美人則在前牽拉著人和車,望著塞北的方向而去。
「就這樣放篡太子走了?」
面對李愬和符璘的疑問,高岳沉吟不語,然後他緩緩地說到:「讓他去,假如奇蹟真的發生,那不正表明皇唐威靈流布四海並不是句空話嗎?至於你倆,抓緊時間,環繞幽燕的山後山前,和塞外的地理形勢,做好部署準備,因為馬上我皇唐要發布宰堂牒文,警告黠嘎斯的軍隊退出漠南,並歸還侵占的回鶻土地,再加上李純先前所遞送過去的國書,那麼就意味著收復河朔不用打仗,收復幽燕也不用打仗,但為了將黠嘎斯的勢力給驅逐回去,則需要在北地好好地打一次戰爭。」
「某的想法是,必須儘快招降太原的顧少連......」
可還沒等李愬說下去,高岳便笑吟吟地舉手打斷了他的發言,然後就說:「這些方案你們去做,但不用再對我說了。」
李愬和符璘面面相覷,不知道高岳這話是什麼意思。
對此高岳很乾脆地說:「明日我準備策馬去燕山的雄關去看看,而後我便要辭去輔師的職務,也要交出執政和樞機使的職務,返歸朝廷宰堂,等待新的安排。」
「高輔師......」一時間,李愬不曉得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