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騎軍三連擊（2/2）

「沒什麼東山再起了！」盧從史氣得破口大罵，「從聖主這個黃幡星飛入到上黨那刻起，高岳就不可能放緩擊潰我的腳步，讓聖主移駕別處再說什麼東山再起，他被王武俊挾持走了，便是這段時間內本帥聽到的最好消息。」隨即盧從史用手指僥倖逃生回來的丁幀國，「你帶騎兵，沿著中峰再次列陣，若高岳有冒進，就突擊他們下，以期烏重胤也能重整旗鼓，挽回頹勢；若高岳嚴陣不動，那就保護軍府及諸位大臣貴人們，安全撤回潞州去。」

大約半個時辰後，丁幀國領兩千人不到的騎兵，於雕黃嶺下重新組織起來，且喝止住了烏重胤潰散的步軍，總算讓他們大部分人再度開始列隊。

可高岳這時命令再次搖動戰旗，擊響戰鼓，「可矣，騎軍發起總攻，蔡逢元領步兵團和輜重團於後而進，不用管西谷，全軍聽我的指令，只顧衝上盧從史營壘所在的雕黃嶺中峰！」

剛剛嚼碎顆蔗糖丸的明懷義，在得到全線出戰的命令後，當即擎起戰旗，大呼說：「擊垮當面的昭義軍騎兵！」

養精蓄銳的宰堂騎軍們，共四千人，前後五段，每段鋒線都有七百騎，相距五十步開外，發出雷鳴般的吶喊，前排的騎兵舉馬槊，後排的則拔出佩帶的騎兵直刀，悉數放開了韁繩，讓坐騎自由馳騁，海潮般向丁幀國的騎兵們席捲而

來！

等到和敵人越來越近時，宰堂騎軍們嫻熟地伏低身軀，或單手抱住馬脖子，或揪住馬鬃，另外只手握緊長槊或者直刀，在和昭義軍騎兵觸碰交錯的瞬間，按照操練指令，把槊刃和刀刃帶著巨大力量，兇狠地擊中昭義軍騎兵的馬頭！

戰馬的悲鳴此起彼伏，昭義軍騎兵原本排列的如牆壁般，而今卻不斷倒下，被摔落的騎兵們在地上翻滾著，遭到宰堂軍的鐵蹄踐踏而過，其餘人徹底不成行列，大部分高聲乞活，少數則四散逃命，盧從史精心編練起來的騎兵軍，就在短短一日內，不僅遭到滅頂之災，且喪盡了顏面。

丁幀國的坐騎也被刺中，狼狽跌落下馬來，先是被掠過的一柄宰堂騎軍的直刀砍斷胳膊，然後側腹又被根馬槊擊中，他伏在地上痛苦地掙扎番，最終殞命陣亡。

當部分宰堂軍騎兵威風凜凜地穿插到烏重胤步兵隊伍的後方時，烏重胤從西谷帶出來的隊伍，就此消散所有的鬥志，在原地扔下兵杖，主動全部投降了。

這時高岳才命宰堂騎軍，以最快速度衝上中峰，「徹底摧垮盧從史的中樞，引導我軍完全占領雕黃嶺！」

等到明懷義和騎軍們下馬，突入到中峰防柵時，盧從史、牛義等已開始下山，沿著小路，往長子乃至潞州逃命去了，整個帳幕扔滿了輜重、糧食、酒肉還有財貨，「現在全都歸我們了！」明懷義三兄弟，和所有騎兵都歡呼起來，接著開始激情滿滿的洗劫和虜獲。

雕黃嶺之戰，高岳的騎軍共連續使用三次，一次側擊和左翼蔡逢元交手的烏重胤昭義步軍；一次在休整後，保持住嚴密陣型，正面打垮了昭義騎軍；最後一次則一鼓作氣，乘勝衝上雕黃嶺中峰，摧毀了盧從史的營地，即昭義軍指揮中樞。

「這次的戰事，對騎兵老道精熟、爐火純青的運用，讓輔師贏得劃時代的聲譽，沒人能想像到，他居然是集賢院正字出身。」——白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