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潛行南台地(1/2)
原來是方才進餐吃食,士卒們情緒躁動,有一位折斷了對面名新兵的筷子,恰好被高岳巡營時看到,當即就斬了。
這一下,整支隊伍頓時肅然,士卒們總算想起曾被高岳沒命驅使的過往,也知道只要打贏了就有虜獲分,便各自按照營帳隊圍坐於灶前,將攜帶的麥飯悉數吃畢,又繼續向冀氏城行軍。
盧從史預料高岳七日才能走完的路程,高岳軍四日便旋風般穿過烏嶺山道,抵達了冀氏城。
在城中安置的張茂宗和義章公主,被驚嚇得不輕,張原本在來這裡的途中,曾被盧從史唆使,誇大昭義軍的數量和儲備糧食,企圖迷惑高固。
可誰想到,高岳的後繼大軍居然不顧補給線的範圍,居然強行軍足足四日,走完近三百里的山路,如天降神兵,來到烏嶺諸山中。
張茂宗想面見高岳,一探究竟,解決心中困惑。
可對方根本沒接見他的興趣,而是逕自攀登上冀氏城東北處的草峪山,開始和諸位大將覘候地勢。
當高岳登上去後就交待:
把之前武毅軍儲備於冀氏的所有酒糧肉食給置辦好,給武義軍、新射擊軍連續吃三頓好的,恢復體力和士氣。
其時天色已晚,高岳凝目望著雕黃嶺,其西谷便當對面,更遠處則是中峰、南崗與漳水口,而通往潞州長子的道路,則完全暴露於雕黃嶺的火炮射程內,至於雕黃嶺的正南方,同樣是綿延起伏的山谷。
「人言太行居天下之脊,而上黨又居太行之脊,此言非虛。」高岳慨嘆說,接著他手指雕黃嶺正南處,「從冀氏城,對西谷發起攻擊,是不可行的,西谷地勢彎曲,入口窄,內腹闊,四面山脊殺氣瀰漫,想必敵眾在彼處設伏有重兵。我們必須下烏嶺,至南台處鋪開軍勢,和盧從史軍南北正面對峙,才好對決。」
「南台?」所有大將們面面相覷道。
高岳就說,雕黃嶺南側,隔著道路的那片平坦的高地,就是「南台」。
這是高岳臨時性給起的名字。
不過自現在起,武毅軍、武義軍及所有炮軍、騎軍、射擊軍規定,那裡便叫做南台。
「何時行動?」
「明日清晨便行動。」高岳很果斷,畢竟糧食所存不多,「盧從史應該沒有預料到我會這麼快到烏嶺來,可以給他來個措手不及,所以武毅軍在明晨必須得對西谷炮擊、進攻,聲勢足一些,既試探西谷敵人虛實,也藉此掩護我帶著武義軍、新射擊軍登上南台,登上去後,我即刻搖動五方旗,隨即蔡逢元、郭再貞只留兩支武毅軍步兵團及部分火炮、旌旗在烏嶺和冀氏城維持戰線,欺騙盧從史,其他所有武毅軍同樣登上南台,於我五方旗的左翼迅速展開。」
「喏。」諸位軍將即刻領命。
來日,盧從史驅馬趕到西谷營砦處,和烏重胤、來希皓放眼望去:
對面烏嶺和冀氏的山麓,宰堂武毅軍的炮位,一處接著一處地噴出煙圈和火光,對著這邊打來熾熱的炮丸,「好像敵人所有的飛鵠炮都開始轟了!有點不對,按理說他們不該等高岳的援兵嗎?就如此迫不及待開始進攻了?」烏重胤說。
盧從史略微數了下,正是如此,武毅軍所有的火炮都在發射,「我們西谷的炮不要慌,好好埋伏,就讓數門炮還射,迷惑敵人就好,等他們登上、進入西谷,炮銃一輪齊射,讓他們蒙受慘重的傷亡,這叫誘敵深入,聚而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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