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悲風沃沮口（2/2）

「足足五百兩黃金，你身上的肉，一斤就是一兩，本來應該是四百廿兩，但那個逃走的劉辟很會說價錢，他說你是唐家皇帝親自冊封的美人，算是三品，又加了錢，但值得，值得！」

「混蛋！」史美人忽然爆發像獅子般的吼聲。

驚得南海府城池中，許許多多的商人和船工，都惶恐地往這裡張望。

風雲變色，吉備隆和麾下的坐騎被嚇得連連倒退，搖頭晃腦，嘶鳴不已。只見史美人反手拽住套索，將數名靺鞨武士給牽倒在地，如戲耍幼童稚兒般輕鬆，接著便揮舞繩索，如狂風般橫掃開來，吉備隆手下的武士、奴僕，逐個仆倒在地，被打得口鼻竄血，不省人事。

吉備隆抓起旁側人的長槊，剛準備對撲來的史美人刺去，熟料史美人雙拳握得如鐵坨坨般，猛衝而來，逕自一記，悶響一聲，將吉備隆胯下的馬頭，打得骨頭盡碎，又一拳，打得身著鎧甲的吉備隆護心鏡都開了裂，直接從馬背的半空里倒飛數尺，跌落地上。

「他，他配不上你......」身受重傷，倒在泥濘里的吉備隆喀出大口的鮮血

，流得下巴和鬍鬚到處皆是，對著摁住自己的史美人，坦白道，「不如和我結為夫妻，我們未來的孩子能一統遼東遼西，還有渤海，你才是真正能為王為陛下的英雌，何必跟著那個......」

這時，史美人圓盤似的臉，是淚痕闌干，她顫抖著從貼身的汗衫里取出小小的金蟈蟈籠，那是李純送給她的。

然後史美人咬著牙，將金籠捏得如扁餅般，扔下半死的吉備隆，大踏步奔向了翻騰的海水，對著李純的大船追去。

船上李純和倭國的官員都嚇得驚叫起來，急中生智的李純大呼，「美人，快快登船，隨我一道去日本，方才是。」還沒等他說完，巨響聲響起，渤海國深山出產的百年椴木製造的船杝，被史美人給生生拗斷！

船杝就是船舵，沒了它，船完全無法出海。

船很快悲鳴起來，橫著癱在水流之中。

「你這頭金剛彘，都幹了些什麼！」李純痛不欲生，聲嘶力竭。

但很快，他眼前一大片黑影飛來，——史美人爬上來，一記巨掌，把他扇得倒在甲板上，讓李純當即昏了過去。

接著史美人左右開弓，把兩位日本官員打得半死，拋入到海中。

其餘船工全都跪下來，叩首求饒，說不干我等事。

一會兒後，海潮的聲音中，李純努力睜開了淤青腫脹的眼睛，在他面前，是道有些彎曲的甲板縫，他的牙齒脫落了，帶著絲血，掉入到縫隙里，在下層發出了輕微的迴響。

「饒恕予......」李純本能告饒道，因為他的雙眼被龐大的陰影給徹底籠罩住。

他很快雙足騰空，被史美人給揪住衣領，提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臣妾？」史美人仰面看著自己，到處都是淚水，牙齒在悲憤地打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