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疾風掃落葉(1/2)
於是唐軍的大銅炮每隔一陣,便齊發一輪,當捻子的火星竄起後,點放手們便躍入到事前挖好的土坑裡,以防自己被震死炸死,不過這批火炮在嚴格把關下,都用精銅鑄就,沒有發生炸膛的事故,而是不知疲倦似的,不斷對綏德城打出猛烈的炮彈。
這種拋棄蟻群般攀附強攻,改為不間歇的火力轟擊的攻城模式,充分體現了唐軍的戰術理念,已領先時代五百年。
至黃昏時分,炮彈劃著名火焰的長長尾巴,絲毫沒有鬆懈,不斷砸中綏德城的城壁、堡寨和城壕。
四千把守的党項叛軍,到了凌晨時分,已逃散一半出來,他們大多往僕射堡和骨悉崮堡的方向逃逸,但很快被斷住道路的保大軍、靜塞軍捕獲,光是范希朝所部騎兵,一晚上就抓了近五百俘虜。
次日晌午,綏德城的鬥志和士氣全線崩潰。
當定武軍和義寧軍推著盾車,填平城下壕溝,用突火管焚毀木柵,迫近到城下時,察覺到大多數的城垣已經被轟塌,冒著青煙變形凹陷的鐵彈和石彈,滾散的到處都是——有些被党項們搬到城頭,往他們的頭頂擲來,砸毀掉一些盾車。
接著高岳麾下的步卒,分為幾路,如迅猛的鑽頭般沿著被大炮轟出的缺口,打入到城內。
至此,綏德城中的死硬抵抗分子大部分化為了被炮擊陣亡的屍體,小部分在唐軍落城前自殺,其他的一千三百名男女走出了藏身的屋舍或棚子,向唐軍降服。
這次高岳改變了昔日的做法,撤銷了公開販奴這個程序,「昔日我要給黨羌們示威,示威必須要屠城殺生,現在則要儘快掃蕩清除他們的反抗勢力,所以這次出兵,要剿撫並用。」
話是這麼說,其實也就是暗暗變革了個方式罷了:
軍隊和商隊們達成默契,直接把俘虜的党項人給登記在簿,然後給予編號,聽其自敘,劃分好「投效戶」和「定用戶」,接著讓前來接應的射士們,分路押送到興元或鳳翔的官莊監司當中,這些官莊監司除去軍器部門外,大部已被高岳承包給了有力的廓坊戶(手工業主)、商戶和形勢戶,他們通過契約文書「租賃僱傭」這批勞動力,當然價錢高岳永遠是有優惠的,比和雇唐人百姓來做工要便宜得多。
「販奴」利潤換了張皮,繼續存在。
羌戶們除去不配給永業田外,充當的角色便是作坊工、織造工、軍器工,當然還有棉田的佃農等,馬坊的掌固等,因為對這些羌戶們,僱主也支付了租金和生活支給,故而殘虐的現象便少了許多。
他們也有權力在城郭下居住,人們有時候分不清他們是投效還是定用,就統稱其為「附城戶」。
此外高岳還制定了詳細的「附城戶薪資格」,手藝技巧突出的羌戶男女,如僱主不給他們升格(就是加薪),他們有權力向官府申訴,官府認可後,便可撤銷他們和僱主間的契約,配於其他需要的並願意承擔更多支給的僱主。
說白了,這就是在培養「羌奴貴族階層」,來分化壓制羌奴們,也許聽起來很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後世的所謂「工人貴族階層」也是這樣。
聽到綏德城被攻陷後,泥香王子的軍隊才到城北四十里的地方,嚇得退到更險峻的綏州龍泉城,其他各部則守在撫寧(今陝西米脂)、大斌、延福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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