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南詔獻當歸(2/2)
台登城外,高岳營帳里,唐兵捆住一名受傷墜馬的西蕃將軍,送到高岳面前。
「你是達奚小俊......」高岳認得這位,李懷光麾下的頭號猛將,後來因對唐家不滿,裹挾王朝干投蕃,成了尚結贊的屬下,後來轉入其長子乞藏遮遮營中——先前台登城之戰里,他背靠城牆奮戰,氣數已盡後便準備騎馬逃跑,結果跌入壕溝里被捕獲。
「昔日在涇州城會面時,淇侯只是一青衫孔目,不想今日已然為公卿方岳了。」達奚小俊回話說。
高岳頷首不語,然後沉聲對達奚小俊說,你既然犯了背國叛敵的大罪,必須得接受極刑,頭顱還要送往京師。
「死便死耳。」達奚小俊倒不在意,而後他覺得反正是個死,索性就對高岳說個痛快,「我長武軍本是朔方軍一員,那唐家肅宗皇帝靠的是朔方軍擁戴才中興的,所以先是讓朔方軍排擠安西北庭行營,奪馬璘所領的西北各州,只剩涇原一地,馬璘薨後又毀其宅地;接著,又對朔方軍下手,拆為靈武、振武、長武、河東、河中數部,又逼李懷光反;現在你定武軍和韋皋的奉義軍,又是獨任天下無限功,只是淇侯你別忘記,安西北庭行營和朔方軍曾經的遭遇為好,免得步入後塵,自古薄涼是聖恩啊!」
聽到這話,高岳嘆口氣,而後在案几上滿斟了一盅酒,叫韋馱天遞到達奚小俊的手中,「達奚將軍,岳也相信你曾想為大唐忠臣卻不得的苦楚,但錯了就是錯了,敗了就是敗了,如此次是岳兵敗,相信落在達奚將軍的手中,也是個必死結局。只能說,感謝你的提醒,岳會好自為之的。」
「淇侯果然是大坦白人,領受了!」達奚小俊便把酒滿飲,然後望了高岳一眼,頭也不回地走出營帳就戮。
不久,「文明!」高岳和韋皋來到唐和南詔兩軍間搭
起的座帳幕,當高岳見到鄭絪時,頓有心中大石落地的感覺,急忙上前。
「逸崧......城武......」鄭絪極力壓抑心中的喜悅,可握住兩位的手時,感情還是按捺不住,淚珠都在打著轉。
「這次出使南詔,文明可謂立下雲南歸唐、擊滅西蕃的第一大功!」
接著由鄭絪引薦,高岳和韋皋出帳幕,迎面異牟尋帶著一干南詔的將領,和群負排兵來迎,高岳、韋皋對其執見王侯之禮,而後異牟尋立刻讓鄭絪立天子方位,對其下拜,而後將自己的信物交到高和韋的手中。
打開盒子後,裡面裝著一段綿,這寓意南詔柔服,不敢生梗;
又有當歸,表示南詔誠心內屬;
又有硃砂,寓意南詔赤心向唐;
又有一塊金,意思是南詔的歸義之言,其堅比金。
「請二位節帥代元將這些信物獻給朝廷天子,南人永不反!」異牟尋熱淚盈眶,哽咽請求說。
「南詔如此,豈有不信之理,隨即我倆願領大軍協助,繼續橫掃此處的西蕃和三詔浪人據點,此後會川、神川、劍川地歸南詔,昆明、諾濟、台登、三阜、蘇祁歸唐,雙方劃西滬水為界,各築大城、驛館、榷場,互通有無,守望相助,共攘西蕃,豈不美哉?」
「此正是絕好的事!」異牟尋大喜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