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八路將帥會(1/2)
現在京師里的輿論界也不得了,簡直可以用蓬勃來形容。
皇帝仿造興元邸報,也搞了個長安邸報和東都邸報,不過和興元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不同,這兩份邸報的官方色彩更濃,主要是對朝官們匯報政事動向的。除去這邸報外,更有文士寫出各種各樣的小冊子,全是政治八卦,捕風捉影,為了避免皇都巡城監找麻煩,這些小冊子的作者當然全都是化名,不過這也被些有野心的大臣利用,將其做成了黨同伐異的輿論陣地。
結果就不斷有人指責高岳,在平羌過程當中大肆販賣奴隸,實在是有違人道。
這股風氣愈演愈烈,更有人跳出來說,高岳殘虐羌人,天神公憤;還說天下本相安無事,都是高岳為滿足私慾,肆意開邊,叫囂「高三不死,邊事未已」;還有人陰惻惻說,高岳現在不但掌定武、義寧兩軍,且整個西北的營田、水運、馬坊、鑄錢都歸他管,現在更是在慶州鑄炮鑄銃,以前我們唐朝也有一位享有和高岳一樣的大權,那個人名字叫什麼?叫安祿山。
高岳當然也不會束手,他曉得這群人大部分都是竇參、竇申這對叔侄指使的,便在慶州城裡破口大罵那些小冊子戰鬥者:「我用羌奴,可種棉,可織布,可造炮,可搬輸,以前這些事都是讓我唐的人戶去承擔的,一次送糧到邊地,五百里的路程都能弄死三成的應役人戶,使其家破人亡。現在大部分都讓羌奴分擔,我不但徹底變革了以前對黨羌內遷、羈縻都無效的舊策,還能保障羌奴全然無恙,且不擾亂百姓耕織,這就是真正的仁道。要不是我手握重兵,數次大敗西蕃,你們全家說不定哪天就被蕃騎給掠到隴山那邊去當溫末了,居然忘恩負義如此……」個人情感宣洩完後,高岳也動員了自己的筆桿子,掌書記權德輿,筆名「東橋子」,南由縣丞黎逢,筆名「黎丘丈人」,又是寫邸報,又是寫小冊子,也罵京師內潛伏著一大批禍國殃民的無名子,是國家的蠹蟲,應該統統抓起來到西北的「犯人屯」里耕田改造。
有時高岳閒暇時也會親自上陣,他的筆名叫「鐘聲」,得自於韓愈的「有大鐘,不平則鳴」的說法。
當然筆頭仗歸筆頭仗,真正的平羌戰爭高岳也是不會放鬆的,他在視察完慶州的炮銃局後,就越過練馬城,進入金明道,而後到了延州城,下令說皇帝的御營幕府便設在此處。
他是御營的都統長史,又是最高的軍事負責人,所以在正式進兵前,不但幕府僚佐和三衙人員,連奉化軍(河中得名奉化軍)節度使渾瑊,振武軍節度使李景略,奉誠軍節度使李自良,天兵軍(夏綏銀得名天兵)節度使韓譚,天德軍節度使韓游瑰,保大軍節度使吳獻甫,靜塞軍節度使戴休璿,還有昭義軍都知兵馬使王延貴共八路兵馬將帥,此刻都來到延州城中,參加行營的軍事會議。
另外神策決勝軍高崇文、駱元光和論惟明,和靈武朔方軍節度使康日知,雖然沒來參會,可也遙受高岳節制。
行營會議上,讓八位感到極度意外的是,高岳絲毫沒有談軍事部署,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告訴大伙兒:「部署上沒什麼可說的,自從銀州魚河堡光復後,自振武軍城過麟州府谷,再到渭北,中間只剩下那泥香王子盤踞在綏州、銀州的諸多羌寨這一個障礙了,冬至前儘量解決拔除掉就可以了。而今御營各路兵馬,連師幾近二十萬,正面交鋒泥香王子不可能是我唐的敵手,他唯一寄希望的,便是依託堡寨,拖延時間,消耗我唐的後勤,效仿昔日河朔叛鎮的故技,以此求得朝廷姑息而已。」
接著高岳直截了當:「故而此戰的根本,一乃是在於供軍後勤,二乃是斷絕羌人求降之路。」
說完他的舉動更是讓人吃驚,只見高岳從蘇弁手中接過個文簿,直接先對渾瑊說,這是奉化軍的「份額」。
渾瑊很驚訝,不曉得什麼叫份額。
「侍中身兼河中尹,請自奉化軍里分出兵卒來,在本府的閒荒地帶營田來,種子、耕牛和農具由蘇郎中籌辦提供,搶種冬麥和胡麻,來年初夏須收得麥谷十二萬石,這便是奉化軍的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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