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再見程二郎(2/2)
顧秀答覆,待到朔方、河朔平後,再增兩到三個軍團便好,而後再於幽燕、河南(黃河以南的河套地區)以舊藩道方鎮軍為骨幹,組建十萬人的「雄邊子弟」,其子弟半兵半農,便定居要隘邊塞之中,為國守土御戎。那麼大概最終全國養兵約五十萬數。
「如是,年耗軍資近兩千萬貫。」高岳嘆息不已,只覺得肩膀上的擔子還是沉甸甸的。
見棚頭若此,顧秀就勸慰道,上皇剛剛登基時,天下除不繳賦稅的河朔、淄青、淮西外,兩稅共三千萬貫出頭,其中上供到京師的一千萬貫不到,其餘全留給各鎮節度使和地方州縣支用,而今淮西、淄青已平,州縣悉歸朝堂,再加上輔師推行行中書省制,原本「留使」的部分也折算為錢帛上繳到京師來——如今兩稅錢已有三千四百萬貫多,又增加商稅、海運博易錢三百萬貫,有七成也即是兩千六百萬貫屬宰堂和三司掌握,剩餘三成為行省留用,養軍後還是綽綽有餘的。
「多餘的錢,都得用在刀刃上,一要營修水師,二要建設學宮,三要督促農桑本業發展。錢得拿去生錢才好,故而以後三司可不能只顧著花錢,得把預算簿冊給做精做細。」高岳語重心長。
當然養這麼多軍隊不是擺著好看的,各個軍
團也是「生錢」的好工具,高岳要倚仗他們,趁機將內患和外夷給削平掉,特別是河朔、幽燕地,這時還是財賦、兵員富庶輻輳的區域,只要能奪取到這些地區,國家兩稅增加到四千萬貫問題不大。
然後就是南詔、海東......
得瘋狂攝取利益才行,不能打虧本的戰爭。
當然在高岳眼中,當務之急還是追討李純,順帶平河中、河東、澤潞。
由是高岳除去軍事改革外,這段時間更是和入京的陸贄,一併將建造新都的計劃提上日程。
長安最西南角的永陽坊,某處宅第中,靈虛公主的家丞程衍扶著王承岳的肩膀,將這孩子引入到庭院內。
太陽出來了,雪化了,屋檐上不斷往下滴水,落在排開的瓮中,叮叮咚咚的。
王承岳眨巴眼睛,四下望著,「這宅第我應該來過。」
然後他往前走走,就看到一個人,正安靜地坐在屋檐下,他穿著半臂衫,內襯細白棉袍,沒戴幞頭,露著髮髻,單手支頷,腳下的木屐被擺在一側,袍擺下露出白色襪子,正看著對面地板上,一大塊鑄好的銅盤,其上居然用彩色陶土做出山川地貌,還有座微縮的城池!
「哦,好厲害。」王承岳對這銅盤由衷發出驚嘆。
然後他和那人對視,「你不是程衍的弟弟,程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