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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子化黃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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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救寺中,繼續是樞機副使,不,因韋皋的陣亡,而「榮升」為李純流亡朝廷樞機使的劉辟,滔滔不絕地對盧從史的方案進行策劃。

「昔日安史構亂,肅宗之所以中興,所倚仗者我認為有四,只要這四點我等能複製,再來個中興,也是沒太大困難的。」劉辟依舊眉飛色舞,滔滔不絕,然後他當眾說出四個要訣,「第一是有重兵依仗,現在神策昭義軍外加奉化軍,足有八萬眾,還不包括義武軍、橫海軍和盧龍軍;其二是有地,肅宗是占據鳳翔,我們則是依靠邢、洺、磁,這裡土地肥沃,人煙富庶,恰好處於太行、河朔的中央地帶,亦是形勝之所;其三是旗號,肅宗於靈武即位,最初也是人心搖動,莫衷一是,後得玄宗皇帝認可的詔書,便為四海擁戴的真龍天子,所以我們在堅守之餘,還得想法從上皇那裡也取來詔書;其四便是外援,肅代之所以能最終平息禍亂,除去朔方軍外,便是引回鶻騎兵來助,現在也請我方派遣使節,遠赴回鶻、契丹、黠戛斯乃至西蕃處,請求援助。」

隨後劉辟又提出具體計劃,那就是離開河中,避高岳鋒芒,退居澤潞的上黨高地,依託盧從史的昭義軍和邢洺磁三州,表里山河,阻截高岳,最理想的狀態便是將高岳方拖得筋疲力盡,雙方劃黃河為治,再假以時日,等高岳宰堂內訌,或忠於我唐皇權的志士起事,或高岳老死(畢竟李純比他小二十多歲呢),再圖恢復不遲。

聽完劉辟的話,王武俊激動地站起來,撫摸胸口陳辭:「事不宜遲,我願先去洺州,而後馳馬到恆州去,說得我子王士真,領成德軍倒戈,並和劉濟、程懷直及盧從史休戰,攜手共抗長安。」

劉辟趕緊糾正王司空說,「不能說共抗長安,長安乃天子都城所在,暫時被國賊高岳竊據,司空若言此,反倒搞得我等如賊般。」

「不好意思,以前說習慣了。」王武俊表示由衷歉意。

在場的皇親國戚和中官們都不言語,其中吐突承璀明顯對王武俊投來不信任的目光,要是這老契丹去了恆州後,翻臉和我們為敵,向高岳賣好,那又該如何?

王武俊就說,如陛下不信,我兒士平便是人質。

「司空的忠誠,予豈敢懷疑......」

結果李純還未說完,學士李絳就強烈反對王武俊的方案,「張茂昭、劉濟、程懷直之所以聯軍,願追隨盧從史,討伐恆冀和魏博,非但是因王士真和田季安倒向高岳也,且因此三者,都與司空有私隙也!」

「什麼?你們聽聽,這......」王武俊臉色漲紅,想要辯駁。

可張茂昭的弟弟,張茂宗就在會場,正惡狠狠瞪著自己。

當年義武軍節度使張孝忠薨,張茂宗就罵過自己派去弔唁的使者,義武軍和成德軍,非常不睦;

而劉濟所在的幽燕,其子弟和恆冀成德軍更是有血海深仇,怨恨和攻伐不斷;

至於程懷直的父親,初代橫海軍節度使程日華則更厲害,既得罪過義武軍,因他本就是張孝忠部下,後來占據滄州和景州獨立成一軍的,也得罪過王武俊,因程日華曾騙過王的戰馬,故而也是貌合神離。

反正這成德軍、義武軍、橫海軍與盧龍軍間的恩恩怨怨,也是牽扯不清,先前就是因成德軍王氏得罪的人更多,劉濟、張茂昭才願聯手,圍攻恆冀鎮,所以李絳認為:「司空去恆州,王士真願意不願意交出兵權,成德軍會不會倒戈,這是第一個不確定;而就算司空成功,成德軍歸順我方,但會不會就此觸怒劉濟和張茂昭,為淵驅魚為叢驅雀,將他倆推向去高岳那邊,這是第二個不確定。有這兩不確定,現在和成德軍罷戰,絕對是弊大於利,還望聖主深思。」

李絳這麼一說,佛堂中於榻上坐著的李純,便猶豫不斷,良久他才詢問李絳道:「依學士之見,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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