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聖唐理千年(1/2)
「陛下,看來高岳已探詢處我方的動向,太原府絕不可再去。」司空王武俊趁機進言,然後得意地望望不語的李絳。
李純揮動衣袖,憤怒而痛苦,「你們難道都沒有感覺,高岳明明可以直接派遣騎兵,至此柳谷,擒殺我等的......」
眾人莫不驚惶外加悲慟,趕緊團團跪倒,低聲呼喊說,「聖主切莫如此言。」
「都到了這步田地還有什麼可言不可言的,高岳這就是驅趕凌辱著予,予每到一處,他就進兵一處。他現在派遣騎兵,截斷我們去聞喜的道路,目的就是要將我等驅趕到上黨,然後大軍跟在其後,伺機要殲滅盧從史和神策昭義軍。」李純是淚流滿面,氣得拔出劍來,劈砍著茅舍的粗木柱子,一縷縷茅草依次墜下。
「那怎麼辦?」眾人都驚得手足無措。
從這裡,走軹關陘和垣津,倒是能跑入去河陽一帶,可那邊是高岳盟友韓洄的河內行中書省,等於自投羅網。
這會兒李純蠻勁上來,吼道「怕什麼,高岳玩得是狸奴耍老鼠的遊戲,予可以喪失性命,但絕不能把身為人君的尊嚴,丟給他肆意踐踏,予死了不要緊,可如果顏面掃地的話,以後李唐的子孫們將靠什麼君臨天下啊?我們即刻出柳谷,直接大搖大擺地去聞喜,高岳若捆縛予,予便死就是,諒高岳也不敢就地弒殺予。」
「聖主啊!」眾人驚恐不已,圍上來攀牽李純,希望他能冷靜下來。
「予,不願再往東面走了,往東抄小路前去潞州的話,高岳的主力肯定就在旁側跟進,予到最後只能眼睜睜地望著盧從史的軍伍被高岳殲滅,然後予又能去哪裡,又能去哪裡?」李純捶胸頓足,不住地叫喚著。
「陛下,只要你能跟著老臣走,倒是還可以去真定府的。」此刻,王武俊忽然抬起眼來,靜靜地提議。
李純喘著粗氣,盯住王武俊,不說話。
「如何?現在只要能去真定府,老臣必定盡心奉戴陛下,而後陛下還能有餘裕,以恆州為根本,聯接顧少連、劉濟、張茂昭、程懷直的兵勢,再抵抗高岳個三五年問題不大。至於老臣,老臣畢竟不是什麼惡魔,只要能重得成德軍的旌節,陛下的安全老臣自然要保護到底的。」王武俊的言語非常誠懇。
可張茂宗和李惟簡都哭著跪下來,說陛下切不可聽信這皓首老賊的,暫不說陛下困於晉南,如何能過井陘,又如何能到真定?就算僥倖到了真定,也會淪為王武俊砧板上的魚肉,屆時主辱臣死,臣等倒不足惜,可陛下真的要成為亡國之君了!
「那就呆在這裡,等高岳來捆縛好了。我們就先走,不用等到聞喜了。」王武俊打了個唿哨,接著翻身上馬,背好弓矢,而四十多成德軍的軍將,也都緊緊跟著他,攜帶著行李,便要分道揚鑣。
李純急忙說司空且慢,然後就在原地踱著步子,十分焦灼。
他看看手裡提著的劍,想要一個衝動,直接自刎好了,好歹也有個轟轟烈烈的謝幕。
就在這時,幾名在山丘上警備的小兒跑來,驚恐地說高岳大批宰堂軍,正奔赴翼城方向而去,其中數百騎兵,分散撲到這裡來,看來是要搜查柳谷。
「走走,走走。」李純順勢將劍一揮,毫不猶豫,然後躍上犢車,「煩司空在前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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