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李靖忠成仁(1/2)
韋皋抓起萬殷珍頭顱的髮髻,接著將其咣當聲,扔在面銀盤上,坐回原處,端起杯半滿的酒水,對劉昌、高崇文、令狐建等說到:「諸君,現在回援關中已絕無可能,我欲回劍南地也是痴人說夢,只有襄樊,猶有城垣、糧秣、金帛和彈藥,算是唯一不算太壞的去處,今日我掌奉義軍,願和諸君一道先沖入樊城,再去襄陽,若何?若是有人不服我,還想去長安的,韋某並不強求,借這杯薄酒,就此別過。」
接著韋皋將酒水全都瀝在腳下......
兩日後,從鹿門山趕赴鄧塞山,親自督戰的高岳鐵青著臉。
帳幕內,郭再貞、白溫雅、孟准等大將都匍匐在他的腳前,「當初攻樊城時,我以五日為期限,對峴山的規定也是如此。可十五日過去,襄陽南的峴山已被蔡逢元奪下,你們攻樊城的一重城卻還未得手,到底有什麼理由!」
白溫雅和孟准都不敢說話,孟還算是客軍的,但對高岳也是戰戰兢兢。
倒是郭再貞開口:「樊城鄰靠漢川,南側和東側的城垣被水環繞,掘子軍連挖數條坑道都不通,我等便從鄧城方向強攻,用炮轟開馬總的城牆後,馬總總是用三排銃手將缺口堵死,其後又有六排長槊手、刀牌手,輪番填補,拼死將我軍跳蕩隊給擠出。又動員百姓對城牆是即壞即修,所以打了足足十餘日,也毫無進展。聽說馬總還準備再修一重城......」
「我不要聽各色理由!」高岳不耐煩地揮手。
「方才問到底有什麼理由,現在又說不要聽理由,何太出爾反爾。」郭再貞當即頂撞起來。
氣得高岳拍案而起,可又無話可說,然後怒呵起來,要斬畏葸不前的。
「那就從將校開始,排隊斬好了。」郭再貞的蠻橫脾氣也上來了。
「你!」高岳剛要發作,明懷義橫眉怒目,指著郭再貞罵道,「你看你蠢的,怪不得當初那住住要跟蔡逢元,不跟你。」
郭再貞最忌諱別人提這道,當場發作起來,驚得白溫雅等軍將將他攔腰抱住,連說郭帥算了算了,別和這羌子一般見識。
「打樊城,都是我等步軍和掘子手受苦累、出死力,你們騎在馬上的羌子,還有臉冷嘲熱諷?」郭再貞喊到。
「樊城不過一萬守兵,現在又有兩三千的傷亡,馬總總不能撒豆成兵,有水環繞的話,你便讓掘子軍把水給泄掉,再挖坑道,然後找四五個口子,先用炮轟,而後跳蕩就上,我就不信馬總是千手佛,可同時擋得住五條坑道外加四處攻堅......」就在明懷義和郭再貞爭吵時,帳幕外符璘匆匆走入,對高岳稟告了緊急軍情:「輔師,漢川上游李靖忠自團山乘舟,死戰突破忠義軍、奉義軍的阻攔,直衝到這裡的白河沙洲來,就是要對輔師傳遞至關緊要的訊息......」
李靖忠,因認為團山距離白河口陣地實在太遠,周子平等人實在沒法將劉昌軍來援的消息傳達到高岳手中,更不能讓韋皋和劉昌聯合,進入襄樊,那樣攻堅戰便難上加難了,由是便下定決心,募集五十名山棚子弟,坐著三艘竹木造的大筏子,自築水沖入漢川,而後強行過磨洪灘時,被駐守萬山的忠義軍,及牛首山的奉義軍察覺,炮銃齊下如雨如霰,擊起水柱無數,李靖忠咬著牙撐著長篙,繼續迅猛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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