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胡學士被鞭(2/2)
陳弘志一句一句,將胡學士罵的如狗血淋頭。
胡一面嚇得戰慄驚懼,但另外一面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稍微頂撞了陳弘志句:「各渭橋巡院,過往的竹木、布帛、茶、明礬等,關乎百姓生計的貨物,都抽重稅,京中市井苦不堪言......神威軍的采造使又把關中、同華、涇原、鳳翔的山林、川澤、礦坑、銅山銀山悉數占了......這樣下去,不單單是與民爭利,更是竭澤而漁......」
話還沒說完,陳弘志咬牙切齒,舉高手裡的馬鞭,大罵:「窮酸措大不知死耶!」一鞭子就打在胡錫晉的腦袋上,胡的幞頭當即被打爛,耳朵也被抽中,血流滿臉,踉蹌著跪在地上,企圖抓住勾欄站起來,可背面和脖子上又被陳來回抽打,衣衫都被打碎,最後倒在地上,呻喚哀鳴。
其他學士嚇得抱作一團,哪裡敢對抗陳弘志的淫威?待到陳撒完氣,罵罵咧咧地走後,才敢上去將半死的胡給架起來,並去找醫師。
「我這輩子沒說過什么正直的話,就說這麼一次,便被毆打成這模樣......」躺在榻上的胡錫晉,對著同僚自嘲,「以前人們都笑我是胡大舵,可今日你等看看,在長安城辦邸報,比船行三峽還要險,毫髮之錯,便要船毀人亡啊!」
「胡知院啊,現在整個京中,乃至關中都是人心惶惶,營田沒了,櫃坊都在攜錢準備潛逃,官民全覺得朝不保夕,不定那日家財全都被籍沒了。中貴人和京兆府的不良人,成群結隊,在天街隳突東西,叫囂南北,到處抄掠......據說馬上朝堂還要大賣度牒,京兆很快就要多出成千上萬的
比丘、比丘尼,一時是能賣些錢財,可這群比丘比丘尼入沙門後,可都是不納稅的,長遠來看無異殺雞取卵......這個天下啊,是徹底亂了,亂啦,你還多言多語做什麼,它要亡便讓它亡好了......」
就在大伙兒手忙腳亂救治胡學士時,李純在金鑾殿中,又猶豫不定起來,因韋皋此刻兵馬已經到藍田,並催促他御駕親征,可一群中官卻感到這樣做,危機太大,皇帝是不能隨意離開都城的。
「宅家啊,戰場上炮銃橫飛,哪怕小小的閃失,也會萬劫不復。」
「如宅家車駕離京,那京中若是有居心叵測的大臣、權門,甚至是軍卒,去興慶宮擁太太上皇復辟,宅家豈不是走投無路?」
「前線韋皋、劉昌,也不可全然輕信,除了奴才們,宅家哪裡還有可以信賴的人!」
你一言我一語,搞得李純心神慌亂,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可此刻,集中最精銳兵馬的高岳南軍,所有人員和車馬火炮,都已迅速通過罐子灘的河橋,迅速集結於西岸,而後二話不說,便對著當面的白馬山構築起工事營壘來。
白馬山南麓的小城中,數百名忠義軍士卒,居高看著對面三四萬大軍,有條不紊地準備著進攻自己的事宜,不由得兩股戰戰,急忙在烽堠上點燃告急的狼煙。
「白馬山,是攻擊襄陽城的首戰,不可輕忽,要使用最精銳的隊伍,掌控最大的優勢,將其乾淨利索地碾壓拔除掉,此戰旗開得勝,下面的戰鬥便好推進了!」
這是高岳對白馬山戰鬥的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