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龍驤軍反正(2/2)
「太尉!而今不但行營已開撥,穰縣龍驤軍姜昱也早一日,接我號令提前引路南進,至鄧城和樊城取齊。太尉,萬某是監軍使,有監軍、臨戎,奉陛下旨意查糾元戎將帥失律乖謬事的權力,陛下之前於大明宮,對太尉所下的御札足有十三道,太尉一無所聽,原本某是足可以推按太尉之罪,然大戰在即,不願失總戎而已,還請太尉在此後,須得尊朝廷號令,不要讓萬某難為。」
什麼,都已經開撥了!
韋皋只覺得眼前發黑,喉頭作疼,血氣翻湧而上。
而萬殷珍則舉起蓋有自己印章的一份御札,「太尉也不用認為某自作主張,移營的指令,是陛下親自下達於高崇文、朱忠亮、姜昱各位將軍的,某也只是照辦罷了。」
「哼,好手段,好手段,居然都能越過元戎節帥,直接指揮起各軍軍將來了......這襄陽城下,真的要決定大唐江山的去就了。」韋皋失望至極,悲憤莫名,往後踉蹌兩步
,扶住驛門的轅柱,方才不至於倒下。
不久,穰縣南二十里處,韋皋的行營軍馬,連帶前側開路的姜昱三千龍驤軍步騎,頭頂上是陰雲密布,不久冰冷的冬雨又點點滴滴墜了下來,打在士卒們的幞頭和鎧甲上,發出低沉密集的聲響,原本因車輪和馬蹄而飛揚起來的煙塵,也漸漸沉落,靴子下發出潮濕鬆軟的踐踏迴響。
「又下,又下,隴西那邊就沒這麼多的雨。」高敬奉騎在戰馬上,披上弟弟送來的蓑衣,蓋在鎧甲上,抱怨著山南東道的天氣。
鹿門山的山巔,高岳的帳幕四面也都是雨水,高岳披著灰白色的皮裘,立在門前,看著雨中樹下的兩個石鹿,好像它們隨時都會活起來躍走似的,「李愬、符璘,你倆持我的號令,傳達下去,有雨,對襄樊浮橋的攻勢暫且緩一緩,等到天晴不遲。」
兩日後,雨停了。
襄陽四面的山中,湧出像雪般的霧氣來,更冷了,已經快是隆冬時節。
在距離鄧城不到五十里處,打著龍驤軍軍旗的姜昱部,突然在夜中屯營時,暗自扔下尾隨的韋皋行營各軍,疾馳去了鄧城。
等到太陽升起來後,姜昱部私下脫離行軍隊伍的消息,才被送到監軍使萬殷珍處,這位胖中官頓時傻了。
晌午時分,鄧城及其東南的鄧塞山,突然炮銃和喊殺聲大作,激烈不已:
鄧城龍驤軍史萬頃,在接納部下姜昱後,立即宣布反正,倒向汴州盟府,接著將一萬一千龍驤軍分為兩部,一部自己帶領,鎮守鄧城,分割韋皋行營和樊城的南北通道,另外一部五千人由姜昱帶領,直撲宛口和樊城間的要衝鄧塞山。
而郭再貞則也派出武毅後軍六千,乘船橫渡淯水,迅速配合姜昱,一起夾攻猛擊小小的鄧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