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失神劍墜地(1/2)
但也有火船,成功撞擊上了鎮海軍的船隻,有的被炸得粉碎迅速沉沒,而有的則只是燃燒起來,甲板上的船工、水兵披著棉服,手舉著唧筒,奮勇撲滅火勢,其餘的戰船靈活使用底舵,繞了過去,繼續猛攻河橋。
而火船上和船隻一起同歸於盡的忠義軍敢死水兵們,不是被炸為肉粉,就是被燒成焦炭,互相扭曲抱著,成片成片在川面上漂浮,被衝去白河口沙洲處,望之觸目驚心。
襄樊的河橋,其下鋪設的是船隻,被鎮海軍澆上火油焚毀;橋墩是植入的巨木,則被刀鋸截斷;還有粗重的鐵索,也被纏繞上茅草、瀝青點燃,再用巨斧斬碎,墜入水中。戰至日暮時分,河橋悉數被摧垮,襄陽和樊城間的聯繫完全中斷,於頔在城垣上眼睜睜看著這幕,但和俱文珍都無可奈何,因襄陽先前並沒有組建水師,只有靠自殺式的火船來拖延鎮海軍的攻勢,現在看來這一招並不奏效。
日暮時分,鎮海軍的戰船揚長而去,凱旋白河口三洲處休整,他們根本不用擔心於頔會修復河橋,因為就算於頔花力氣修好了,他們再出發來摧毀便是——襄樊上下的漢川,全是鎮海軍的內河,來去縱橫完全自由不拘。
而清海軍的船隻,則將中路軍的主力:嶺南經略軍和土司軍,成功載運到了樊城的東南處,和鄧塞山互為犄角,並帶著鄧城一起,構築起對樊城的弧形圍城線。
見突破鄧城無望的韋皋,突然下令:全軍西移,至樊城西北的牛首山築營,避開鄧城,然後伺機入樊城。
觀察到韋皋行營動向的郭再貞,急忙將情報送到鹿門山。
「韋皋去牛首山的目的有二,一個是繞開鄧城,還有一個便很可能是他已無法控制住麾下軍隊,所以在牛首山處,等待西來的劉昌部,因為彼處有兩萬奉義軍,這才是他的嫡系,憑藉奉義軍他企圖重新掌握起整個行營來。」高岳分析說。
「那我們是先攻樊城,還是先看住去牛首山的韋皋呢?」
高岳很肯定地頷首,「自然是全力猛攻樊城。韋皋帶著四萬兵馬來,本來就是急於和我野戰的,可誰想史萬頃和鄧城的反正,徹底打亂他的部署計劃。依我看,對於韋皋來說,關中的補給也快增續不上了,可他又不想進入襄樊,因那裡是於頔的地盤,要是吃了於頔的軍資,他就不得不接受於頔的指揮,那樣對孤傲的韋皋而言,比戰死覆滅還要難受。」
聽到這話,杜黃裳、李巽等在場的人無不搖頭嘆息。
但接下來高岳的眼神沒有迷茫:「不過,韋皋這是自作自受,他品嘗過依附皇權的甜味,那就得連毒一併給飲下。李純在武成王廟前,信誓旦旦答應他,不但給他專權一方的節鉞,還會御駕親征來,可皇帝是什麼?不出爾反爾、自私自利、背信無常,那還能叫皇帝嗎?這是天性,是無法改變的,故而篡太子李純一面在關中倒行逆施、橫徵暴斂,一面又在臨陣時對各路節帥將軍處處掣肘,猜忌防備,總以為軍陣的大小事務,全由紫宸殿內裁決,方能打勝。又是怕輸,更是怕篡,天下人的犧牲和膏血,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家一姓的門戶私計。那在襄樊,我們盟府就要用雷霆萬鈞的拳頭,將篡太子的脊梁骨徹底給打斷掉諸君猜猜,來年我軍攻入長安後,李純會如何?」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去回鶻,我們就追擊到回鶻;去遼東,我們就追擊到遼東;去涼州蕃,我們就追擊到涼州蕃;去南詔,我們就追擊到南詔。任他去哪,我們就追到哪裡。」
「要是四夷蕃邦不納他,甚至殺了篡太子,以頭來獻,那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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