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無限短突襲(2/2)
其餘忠義軍的士卒,也都紛紛坐起來,有的抬起頭來,望著如大幕般的夜,星辰悉數,暗色的流雲和硝煙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那覘候扶在臨時城壁上,他的鐵盔微微閃著光亮,所謂的臨時城壁,便是守兵趁著武毅軍炮擊間隙,用木樑和石塊作為框架支撐,中間塞入柴捆、草捆和山上的泥土,這種「城壁」對炮丸破壞的吸收性,恰恰比夯土或石壘的城壁更好些。
在他的眼界下,遠處武毅軍大營城內,篝火和炮位處的火光,星羅棋布,十分耀眼,但白馬山的山坡,直到其下平野,卻是無垠的黑暗,只有方才炮擊冒出的煙火一縷一縷地散布。
忽然聲唿哨響起。
這覘候本能扭頭,望著唿哨的方向。
這下,城下草叢裡一個黑影,歪著肩膀立起來,接著端著的長銃的火門躥出陣火花,瞬即銃口噴出團焰火。
脆響聲,覘候帽盔猛然錯動下,裂為了兩瓣,人當即斃命,仰面直挺挺從城壁上栽下來。
城內,許多忠義軍目瞪口呆,看著這幕,還來不及
有所反應。
無數唿哨聲炸起,迫近城壁三十步開外,無數武毅軍跳蕩銳卒,就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來似的,無聲無意,靜默著趁著方才敵我互相炮擊,潛行到了這裡,現在紛紛躍起,不發一聲,便發起了最迅猛的短促突擊。
沖在最前面的自然還是輕裝投彈手,這次他們不但拋擲了震天雷,還有新配備來的「燒夷彈」——用酒壺形狀的粗玻璃器皿,內里更多填裝的是由符元契道士提純後的硫磺,當被點著,砸到忠義軍城壁上的柴捆、草堆時,火焰就像疾馳直下,擊打到岩石上的瀑布水般,四濺瘋狂燒起來,火光中到處是近距離廝殺的人影——剛剛列隊,準備阻截突擊的忠義軍士卒,許多人瞬間被飛擲來的斧頭和短刀擊倒,幾發震天雷爆炸後,他們頓時潰不成軍,衣甲上沾著呼呼狂燒的火,慘叫著蜂擁向後面的石壁躲藏。
但在石壁處,他們再也無路可逃。
衝進來的武毅軍,先手的銃手們,停止衝鋒腳步,重新裝填好了鉛丸、火藥後,或半跪,或站立著,排排銃口打出熾烈的鉛子彈丸。
火光照耀下的石壁處,忠義軍士卒們的影子,扭曲變形,悉數倒了下去——接著武毅軍的跳蕩手,接替上來,用矛刺,用宿鐵刀劈砍,沒一會兒便徹底血洗了白馬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