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望子孫保之(1/2)
「因為欲望驅使,我確實做了很多的錯事......」高岳低著頭,手裡握著空空的酒盅,心中如是想著。
但有一點他還是可以向對面的顏魯公說的,只見高岳重新抬高眼皮,一字一頓地說到:「然則江山社稷,岳願全力保之復之。」
這時劉晏嘴角露出了絲滿意的微笑。
而顏真卿也點點頭,重新端高酒盅,朗聲說且再來一杯。
最後高岳喝醉了,幾位僕役將他抬入到車中,臥在其中的高岳只能聽到外面車輪的轔轔聲,隔著車帷數點火光,沿著夜色下長安的坊街不斷往前牽移,時不時有一隊同樣舉著松明的巡城監子弟而過,總要低聲詢問趕車的韋馱天,得到是汲公在其中後,子弟們無不肅然恭敬,一路至宣平坊。
「昭德皇后......」高岳扶著額頭,從醉鄉當中迷迷糊糊地醒來,雲韶披散著烏黑頭髮,伸出雪白渾圓的胳膊,摟住了他的肩膀,急切詢問說,「卿卿如何,莫非你夢到昭德皇后了?」
高岳甩甩有點生澀沉重的腦袋,這時碧玉窗已投來初晨的陽光,滿是暮春的溫暖悸動,室內漂浮著薰香的淡雅味道。
昭德皇后......
我好像是夢到她了,但她說了什麼,又在夢境裡在何處與我見面的,我一概忘記了,夢就是如此討厭。
「今日我就得急速先去興元府,讓韋馱天跟著我就行。」當雲韶為坐在榻上的丈夫梳理頭髮,並從櫥中取來幞頭和衣衫時,高岳想起馬上自己就必須得離京。
「不然讓芝蕙也跟著你......」
高岳坐在榻邊,將腳伸入靴子,然後搖搖頭,「這次走的是最快的行程,芝蕙不用跟。」然後他扶住妻子的肩膀,溫言說,「你們暫且留在京師內,多玩耍幾個地方。」
不到日中,高岳便匆匆騎著自己的大厘雪,韋馱天和權德輿也各騎著匹上好的羌馬,外牽著三匹同樣優異的羌馬,直接投京城南門而出,高岳並沒欺騙雲韶,他走的速度和遭貶謫的官員相同,一日內必須要走十個驛程,唐朝兩個驛站相隔同樣是三十里路,所以十個便是三百里。
過了周至縣,便投入駱谷道,這兩日高岳幾乎是在馬鞍上而過的,除去必要的休息和吃飯,其餘時間都在馬不停蹄。
第四日,便到了洋州地界。
第五日到了興元府衙署當中,剛到時天色就淅淅瀝瀝下了雨。
得知馬上就要對河隴地大舉出師,光復失地,來衙署當中的劉德室、韋平、蔡逢元、明懷義等都非常激動,對於劉德室而言,他的故里就在隴西渭州,他的結髮妻子也淪陷在那裡,迄今不通音訊,不知死活;對韋平來說,這次征伐功成時,蜀都韋和興元高在朝堂里無疑要成為頭號的勢力;而蔡逢元則是希望光復河隴,打通去往安西北庭的道路,他想知道父親的下落,那是阿母餘生最大的牽掛;至於明懷義,他也自認整個妹輕蕃落的源頭在隴山西側雪山那裡,如果能追隨唐軍光復那裡,自己怎麼也算是衣錦還鄉,「那什麼朱邪要當啥處月汗,慕容要當啥青海退渾汗,我堂堂明懷義,將來也要榮歸故里,當個啥汗。」明懷義如此盤算著。
「我需要個人,去整個仇池和祁山。」這時高岳說出自己的想法。
接著高岳說這個人要有些才學,懂得交涉,他的職責便是聯絡成州、秦州或其他隴右州郡的山水寨,用官職告身褒獎激勵他們,讓山水寨的義兵在我出師後提供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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