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高三口味貢(2/2)
「這種犏啊,送到宮中去的話是不太好的,等於是罵人,不知道你們懂嗎?」高岳努力解釋了會兒,然後自己掏錢將這頭犏買下來,又問在場的党項諸蕃落的人,「誰會配這種犏?」
當即就有一些人舉手。
高岳喜笑顏開,心中想到「西蕃雖然是我們的敵人,可它的優勢我們也要學習,犏就是了。役、乳、肉樣樣具備,就算沒下代,但也足夠划算了。」隨後他便當場將這幾個有特殊配犏種技巧的党項人留下,讓他們當原州行在的「牛羊牧尉」,發給俸料,授予田地,任務就是給我配犏......
皇帝還不知道,自己在百里新城的馬坊,有部分坊田和坊場要用來養犏牛了。
但李适來到大明宮西夾城和麟德殿前,看著城牆下長廊,列著的高岳動員邊地党項蕃落送來的「口味貢物」,有肉脯,有鹽,有草藥,還有活的獵鷹和獵犬,在宮坊小兒的牽拉下是飛來蹦去,雖然板著臉,並很傲嬌地對中官們說:「你們瞧瞧,這可不行。高三才去原州行在一年不到的時間,就給朕送來這麼多口味貢,有些太勞頓內附蕃落了。朕雖知其苦心,但此後年支口味,宜減一半。至於鷂鷹、獵犬之類,就可以停進獻啦!」
但其實心中還是喜滋滋的。
「陛下聖明!」幾名隨行中官心領神會。
「爺,這是高髇兒送來的貢物?」這時,唐安著一身窄衣走了過來,她打了個唿哨,那隻党項鷂鷹果然飛起來,隨即穩噹噹地落在唐安的臂彎上,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盯住唐安。
唐安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幾位中官也附和著笑起來,稱公主果然是人中之凰,這畜生也是認得的。
「有時間就多呆在閨閣里......」這時李适瞪了長女眼說道,意思是你以前沒能嫁給高三,已經有些風言風語在流傳,以後還想不想再嫁人了?
如今唐安已被送入十王宅里,有專門獨立的宅院,作為名等待出閣的公主,在慢慢物色合宜的駙馬人選。另外,她仗著父親的寵愛,可自由出入十王宅和禁內間,自是與他人不同。
但其實唐安也很害怕,自己會和先前的郡主、縣主般,直到白髮時才能嫁出閣去。
「我心裡知道,我這樣的唐家公主不受歡迎......不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不就是擅射箭擊劍,會玩鷹,能擊馬球、蹴鞠,喜歡胡裝,英姿颯爽些嗎?如果我能找到鍾意的郎君,我也願一輩子忠於他侍奉他啊!」大部分時候唐安都覺得很委屈。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風評算是被高岳害了。
高岳不要自己,其他人當然會有閒言碎語。
可惡的高岳,可恨!
但她也不敢在父親面前發作脾氣,就拐彎抹角問父親,「爺,聽說馬上舒王要出閣去涇原?」
「沒錯。」
「那裡不是剛剛發生過兵變,涇人要是還恨舒王,又如何?」
「昔日兵變首惡劉文喜已伏誅,再者舒王去涇原鎮,可不去涇州軍府,而是在高三所在的百里城充作衙署,這樣更安全點——讓舒王去看看戎師和邊疆的形勢,也好。」
「那兄長呢?」
唐安說的,正是她的親兄,也是冊立好的皇太子宣王李誦。
「太子殿下當然要居於少陽院,不可輕易離京。」
聽到這話,唐安心裡吐吐舌頭,心疼她那親兄,真的是不如舒王能出閣快樂啊!
「對了,舒王出閣時,我得私下求他,去那百里城時要向高髇兒索新文。」唐安暗自想道。
正在父女倆對話間,內侍譚知重神色凝重地匆匆趕來,稟告皇帝:「大家,成德軍的易州刺史張孝忠送來急密信,稱李寶臣一意孤行要將旌節傳給其子惟岳,並開始誅殺不服的軍將——張孝忠畏懼,準備反正朝廷!」
「哦?」李适猛地轉頭,語氣帶著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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