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左藏大盈庫(1/2)
結果令狐峘、崔造頓時和通了電般,往後急速退了兩步。
而蕭昕則不動聲色,坐在原位,用食箸挑著素菜。
整個南園畢竟沒有其他人。
「逸崧你說什麼?」劉晏大愕,而後又望著令狐峘。
高岳目光灼灼,看起來絲毫不像是開玩笑,「使相啊,千萬不可把楊炎舉薦杜封的信,交到聖主那裡。」言畢,高岳鬆開了怔住的劉晏胳膊,接著雙手平放,頭咕咚聲叩在廊下地板上,「高三伏願使相通體安泰,福綿百歲,你還答應過我,要在原州行在設置名攝百里縣令,負責營田呢!這個職位舍高三其誰,若使相有任何意外,怕是高三又要起望洋之嘆。」
這話說得劉晏有些窘,雖然他也明白高岳說的是什麼,可語氣還帶著惱怒,「逸崧你這樣,叫我如何奏請你去原州行在?」
「士安......」那邊食案邊蕭昕眯起雙眼,擱下食箸,慢悠悠說到,「你我年齡都大了,可眼界和心氣卻不一定見長,有時不妨聽聽年輕後進們的說法,何必固執如斯呢?」
說完這話蕭昕便逕自離開,而後蕭昕的僕人將門扇都合上,南園小堂內頓時變得昏暗,屏風下點起的燭火前,高岳、令狐峘和崔造環繞著劉晏而坐。
劉晏便問令狐峘,是否真的有楊炎舉薦杜封入崇文館的署名信。
令狐峘不敢隱瞞,便從懷中掏出信來,推在劉晏的面前,劉晏看了下,而後對令狐峘說:「你明知杜封沒有門蔭入崇文館,卻先讓楊炎寫下這信,是不是要拿著這信去聖主那裡,趁機告楊炎的狀?」
「是。」令狐峘不敢否認,「我準備隨後便持此信,入朝交給聖主,說楊炎仗宰相勢脅迫臣,如臣從之則辜負陛下,如不從則楊炎必會害臣。」
「糊塗!」劉晏勃然大怒,接著指高岳對令狐峘說:「你歷官這麼多年,看事情居然還不如僅僅歷官二載的逸崧透澈。楊炎害不害你,你辜負不辜負聖主,聖主真的會關心?你以為你是誰。還有就算楊炎這事錯了,那也就是杜封入不入弘、崇二館的小事,而你會給聖主留下什麼印象?借如此小事構陷當路宰執,必然是我在背後指使。這豈不是正中楊炎下懷!」
這話說得令狐峘又羞又怕,急忙伏低身子,不住請罪。
「還有今日你們跟著我,直到南園齋會來,到底想說什麼,現在快說。」
令狐峘和崔造只能坦白,希望劉晏能舉薦正在入京的杜亞為御史大夫。
劉晏這時沉吟起來,接著抬眼看看不發一語的高岳,「逸崧你認為如何。」
「正因杜亞與楊炎兩不相能,故而使相才最不可舉薦杜亞。」高岳說完,忽然對劉晏、令狐峘、崔造伏首大聲請求,「為今之計,請使相推舉崔寧為御史大夫——仆之岳父,威名素為天下所知所重,以西川節度使迴翔入朝,為御史大夫、平章事,位次相孚、最為服眾,而杜亞本無宰執器量資歷,不過懷非次之望而已,強行舉薦反倒會遭聖主疑心。」
「唔......」劉晏捋捋鬍子,接著啞然,「高逸崧你今日如火燎般前來叨擾老夫,莫不就是為你泰山營勢?」
「不,有更為關鍵緊要的事。」
劉晏嘆口氣會意,便對令狐峘、崔造打了個手勢。
結果禮部侍郎(令狐)和尚書左司員外郎(崔)都緩步倒退,直退出小堂,只能在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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