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真言夾棍棒(2/2)
楊炎說而今許多人戶,這些人戶所產生的人力、稅金資源,都被各地割據半割據的方鎮所占有,朝廷直接的戶口稅基更加凋零,這點倒是沒錯;楊炎所言、各地節度使、都團練使根本不想將所管地的租庸調交納給中央,這也沒錯;楊炎又說,「賦斂之司數四,莫相統攝」,「科斂凡數百名,廢者不削,重者不去,新舊仍積,不知其涯」,即肅代二朝皇帝為了攤派巨額的軍費、百官俸祿、大臣賞賜及宮廷支出,不斷施加名目繁多的稅收給民間(比如永泰年間,元結去道州當刺史,剛剛下車,就先後接到二百封催征賦稅的符牒),又不斷向方鎮索取進獻,而這進獻最終還是被方鎮節帥砸在百姓頭上,這也沒有什麼錯誤。
可楊炎卻順帶一棍,提到「軍國之用,仰給於度支、轉運使」,這就很耐人尋味了,合著他真的如高岳所預料的,開始在滔滔不絕中將責任推到「度支、轉運使」頭上了!
要知道,度支、轉運二使主要是抓東西方的鹽利,這些稅收在整個肅、代二朝都是穩步增加的,它在某種程度上也是超越「租庸調」,成為真正的統一稅,因為不管貧富還是課戶不課戶都要吃鹽。第五琦初征鹽利時,收入不過數十萬貫,等到劉晏執掌東南榷鹽後收入增加到足足六百萬貫,占據代宗朝天下賦稅的一半,整個代宗朝就靠這個續命。
現在楊炎這板子不但打在「方鎮」的屁股上,還舞到了度支、轉運使的頭上,果然暴露真實目的,他就是要借稅法改制,罷廢劉晏的「度支、轉運使」的權力!
而這時李适也點點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舊法之浸壞、賦斂之不公,朕已悉數明了。那麼依楊門郎的想法,如今該如何祛除這所有的弊病呢?」
聽到這話,皇帝的眼光似乎有意無意地朝劉晏這邊掃了下。
而劉晏十分平靜,低下頭來,不發一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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