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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彩鸞焚田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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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高岳讓雲韶引著家中其他人,退到其後的院落里去,三面六曲屏風相圍,他坐在茵席上,阿藏坐在下首。

「姊夫,此番來,帶的是王傅孟皞的書信來。」阿藏言畢,便解下幞頭,在高聳的髮髻間取出暗藏的蠟丸,接著拔下簪來,將其刺破剝開。

高岳伸出手指,將內里露出的紙卷取出展開,孟皞的蠅頭小楷密密麻麻數行,讀完後高岳就利索地將其擱在旁邊的燭火上。

一團火焰拖曳著煙燃起,把屏風上的素絲染得黃亮了下,而後消逝不見。

「原來普王傅是如此想的。」高岳扶住膝蓋。

阿藏一臉無辜而淳樸的平靜,抬眼看著高岳。

「那普王呢?」

「普王只是叫俺來送孟王傅的信,說俺扮成男子,假冒某官的名字,在駱谷道上方便行走。」

高岳笑起來,說普王怎可能沒有自己的想法。

於是阿藏頓了頓,便告訴高岳,「臨行前普王只是說,涉及到家事的,阿藏得好好問姊夫和阿姊。」

「阿藏,普王府有何家事不決?」

聽到這話,阿藏皺著眉頭想了會兒,就搖搖頭——普王平日裡除去打馬球、圍獵、和妻妾宴飲歡樂外,根本就沒別的所謂家計事。

所以她始終認為普王的這句話只是客套罷了。

可高岳卻笑起來,用扇子柄端指著阿藏,而後沉聲披露說:「你帶來的普王傅這封信里,哪點不是帝王家事!」

這話一說,阿藏才恍然大悟的模樣,「姊夫,難道說普王明里叫俺來送王傅孟皞的信,實則暗裡?」

「無錯,孟皞的想法,其實不完全代表普王的想法。」

普王啊普王,一方面你讓孟皞寫信來聯絡我,這說明其實你心中,還是有著那份渴求和野心的;

但另外一方面,你讓阿藏來問我的態度,這又說明你又帶著謹慎畏懼。

畢竟韜光養晦這麼久,你也不希望在這詭譎的宮廷當中,走錯哪怕是半步路。

因為半步走錯了,結局就是粉身碎骨。

高岳摸著鬍鬚,想了會兒,然後清清嗓子,對阿藏說:「你是羌族出身的兒女,不能理解個中委曲是自然的,所以有些事我就明白地對你說,你聽下來記住就行,回京後重入普王府,只能告訴普王殿下一人,如王傅或王府內其他任何官員、侍妾問到你,你就只說把信送到興元府就行,其他一概不能鬆口,知道嗎。」

「沒問題姊夫,不過不能說太複雜,不然阿藏記不住。」

「很簡單,就兩句話。」說完,高岳鬍鬚下的嘴唇緩緩而清楚地動了數下,然後問:「明白了嗎?」

「阿藏明白了。」

密談結束後,阿藏根本沒在興元府官舍里逗留,她把馬匹餵養飽後,從阿措管理的廚院裡取了一囊胡麻餅和蒸胡,系在馬鞍下,然後懷裡揣著興元府頒給的傳符牒文,繼續一襲男裝打扮,粘著假鬍鬚,裹上幞頭,便急忙告辭而去。

官舍花架下,高岳迅速將雲韶、雲和喚來,密切地對她倆說:「馬上京師可能會有大事發生!」

姊妹倆都很吃驚,說還能有先前西蕃入侵來得大?

高岳只是說,這事確實要比每年防秋還來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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