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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平叛天軍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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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幾支箭射來,噗嗤噗嗤,分別洞穿了這警戒斥候的胳膊、胸膛和腰部,他扭曲著,企圖伸長脖子,對著營盤的方向呼救,或者是告警。

然則數名白草軍士卒一擁而上,很敏捷地將他的口鼻給捂住,而後伸出橫刀來,切斷了他的喉嚨。

這時渾然不覺的南山党項的數個蕃落,女人和小孩還提著大小皮囊,出來至西南側的山澗溪流里汲水——這條小河,是周圍數十里唯一不會於冬季凍結的。

「啊!」忽然,林間幽暗的伸出,傳出弓弦和弩臂振動的嗡嗡嗡聲響,一排排利箭穿出,蹲在河邊取水的蕃落婦孺發出慘叫,紛紛被射倒在地,有的尚未立刻斃命,鮮血汩汩流出,浸染了溪水或身下的雪土,在爬動呻喚著。

咚咚咚,林中白草軍隨身攜帶的鼙鼓聲突然響起,「平叛的天軍至矣!」隨著數聲虎嘯般的聲音,白草軍射生將朱博居左,沙通居右,各帶著五十名挑盪的士兵,手腕纏繞著層層的麻布,將厚重的橫刀緊緊束穩當,各個如飛箭般穿過開闊的地帶,和驚慌狂奔的牲畜群,守在木柵邊尚未反應過來的數名南山党項丁男,剛起身抬眼,就見到凶神惡煞的唐兵向著自己撲來。

「唐兵來啦......」有的丁男,轉身對著營盤內慘嚎起來。

轉瞬橫刀就斫在他們的後背,或者脖頸上,連人帶帽,殘肢墜落,血光錯動,便倒斃當場。

「酬賽,酬賽,哈哈哈哈。」白草軍里的党項城傍們,他們最喜歡的節目已經上演,雖則先前的時段呆在興元府里,過起了安逸的農牧生活,可血液里狂野殘忍的基因卻未曾消褪,一旦見到血,他們就徹底恢復狂暴——精選出來的白草軍射手們,緊涉在朱博和沙通的挑盪隊後,不斷拉弦射箭,不分任何身份,把觸目所及的活人一個接著一個給射殺,簡直可以說是應弦而倒。

很快,兩股挑盪兵,一左一右,宛若兩把利刃切入南山党項的營地當中。

居後的白草騾軍士兵,大部分人舉起團牌,結成盾陣前進,不斷用橫刀用力敲打,疾呼「天軍至矣,叛亂的南山羌、西羌,孑遺不留,殺—殺—殺!」

尖利的聲響,隨後在騾軍士兵的頭頂上傳過:一顆顆火毬,拖曳著濃濃的煙尾,刺溜溜旋轉著,接著砸入到南山党項蕃落的諸座穹廬當中。

這些火毬,全是山坡上布置好的「虎踞砲」拋射出來的。

白草軍的騾兵們,除去騎乘及習弩、刀牌外,還有部分人有定砲、拽砲的本領,他們在之前選好了位置後,就悄悄將犏牛或駱駝馱運的虎踞砲從拆卸狀態里,靈巧搭建起來,單柱為柱腹立在地上,而後加上砲軸,繫上繩索,一人接著半跪在前負責定砲,一人在彈兜邊負責裝彈,四人拽動砲索,很快就骨碌碌地輪番把火毬給拋了出去,十分迅猛,射石丸可射五十步,而射火毬的話,射程可達百步開外。

這火毬,不但內里添加了容易爆燃的材料,且製造時用鐵杵貫穿當中,落下時鐵杵率先戳穿南山党項的皮製穹廬,而後猛烈延燒起來,根本不存在滾落浪費的現象,大大提高了白草軍「燒村子」效率,對付這群帳篷聚居的党項族而言,更可謂神器。

驚慌奔出來的南山党項男女們,仿佛見到了天罰的殘酷景象:突入的白草軍挑盪們,到處舉刀揮砍著首級,自天而降的火矢、火毬,正不斷炸起火焰,盡情吞噬著他們安身立命的帳篷,有的火勢猛烈燃燒的穹帳里,受傷或來不及逃走的孩童、老人,只能坐在原地,發出絕望而悽厲的叫聲,撕心裂肺,最後活活被火焰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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