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伏擊小竹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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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衡與崔遐都滿心歡喜,趕緊起身捧袂,其中武畢竟年輕才俊、心高氣傲,所以表露得還不是那麼明顯,但崔遐明白自己現在離了這位堂妹夫還真的是不行,故而直接說一切全仰仗高兵郎提攜。
「伯蒼,我想起來,你先前對我所說的另外兩位秀才,裴中立與韓退之,等我下次再來京師時,務必要引見於我。」
隨後蔡逢元仗刀,立在竹苑和女冠前庭的相通處,而郭再貞則跟在高岳的身後,沿著竹苑的小徑,去女冠的後院井水處,去取那瓶缶里的商州西洛水來煎茶。
彎曲的小徑四面,一簇一簇的綠竹在風中搖曳擺動,高岳不由得心胸鼓盪,再加上最近得升為檢校兵部侍郎,加授節興元府,正式成為節度使,所以那是快意極了。
可走著走著,高岳覺得竹林和垣牆間的地帶,有身影綽綽,頓時覺得有殺氣逼來。
這種對殺氣的感覺,乍一聽覺得很無稽,然而對於經歷過沙場的高岳而言,是確確實實十分敏感的。
「小鳳啊......這群人身上的野獸氣息,我隔著這麼遠也能嗅到。」高岳搖著飛白扇,很淡定地說到。
郭再貞即刻上前,手握刀柄,露刃出鞘,對著垣牆月窗處怒吼:「哪裡來的無名子?」
這時垣牆邊側的竹林深處,立刻出現兩名穿著皂袍的男子。
「田土羊、夏鈞陶,是你倆?」郭再貞有些詫異地說到。
高岳這時看著這二位的衣著打扮,認得他倆都是金吾司的,看來以前也都是長安惡少年,現在想必是郭再貞父親郭鍛的麾下,便說到:「郭鍛在這裡否?」
話音未落,郭鍛果然轉出,立在女冠的垣牆,滿臉橫肉抖動著,望著自己兒子和高岳。
高岳輕輕用飛白扇點了下再貞的肩膀,說你稍微避遠些,我自有話和你父商談。
於是郭再貞和兩位金吾司子弟,便避退到了十五步開外的地方。
郭鍛低身叉手,稱見過高兵郎。
「想來看看兒子就直說,你我雖則先前有些間隙,可小鳳在戰場上救過我幾次,如今也被聖主擢升為四品下的武職,又是興元軍中虞侯,所以你放心,我高岳是不會虧待他的。」
「有些事讓做爺的為兒子擔心,並不是高兵郎虧不虧待的問題。」郭鍛是話中有話。
而高岳早已明白,他便直接對郭鍛說:「怕是擔心的,不單單是小鳳,還有你自己。」
這時郭鍛嘴角的肉牽動數下,而後就低聲賠笑,「如高兵郎有知,還請不吝賜教。」
高岳淡笑兩聲:「郭判司和我都知道,這世上的事太多,有的事我知道而郭判司不知道,但有的事郭判司知道我卻不知道,這時我和郭判司如能精誠合作,這手眼也都通透了。郭判司的顧慮我是明白的,這件事不但郭判司擔心,我也是一樣的,所以我問過高人了。」隨後高岳寥寥數語,直接對郭鍛說清楚了。
郭鍛頓時恍然大悟,而後抬起眼,抱拳對高岳說,「必然報答高兵郎的恩情。」
「別報答我了,有句話我就直說,你和你的金吾司子弟,全是混跡長安市井的野獸,小鳳以前也是,但現在他走出來了,不但為幕府中虞侯,還娶了宮中女史,將來的前途不是你能企及的。有些富貴看起來光耀萬丈,就像外面興道坊那什麼帷中佛光似的,然則一旦熱眼貪心,踏入死地,只會給自己召來殺生之禍。郭判司啊,你在京兆的衙署和大明宮仗院裡也過了大半輩子,有些事你看的比我多,所以我勸你,以後還是等小鳳他封妻蔭子時,順帶再封贈於你,最為妥當,別自己去強求。」高岳侃侃一席話後,便留下若有所思的郭鍛,瀟灑地走上前,對郭再貞說,我和你父的話說完了,我們去取西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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