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利權重歸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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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皇帝發作,高岳、韋皋知道對方在氣頭上,便靜默坐在原地,也不說話。
「朕要你們即刻出兵。高岳你白草軍出駱谷道,擔當朕的後拒,神策右大營和殿後神威軍朕親自校閱。韋皋你奉義軍出一萬五千,沿江而下,和荊南的曹王皋相匯合,給韓滉壓力。」皇帝繼續不斷咕嚕著,然後他忽然仰起臉來,好像剛想到什麼似的,「韓滉的弟弟韓洄,還在金商當防禦使,怎能容忍?即刻罷免,外放為果州刺史。韓滉的兒子韓皋,尚為兵部職方司郎中,外放為道州司馬......」
等到皇帝也累了閉口後,李泌才微微睜開雙眼,說了句:「陛下,神策和神威軍的將士們都等著渭口運來的米呢,否則陛下還得差遣人去興元和西川和糴。」
聽到這話,皇帝臉色難堪極了,他喘息著站起來,握緊拳頭,環視四周,鄭絪、陸贄、衛次公、於公異等翰林學士莫不垂下頭來。
皇帝擺擺手,只留下高岳、韋皋和李泌三人。
接著高岳見到,皇帝用手指著自己,「高三你說!現在這局面,分明是韓滉欺朕太甚。」
高岳清楚,為今之計,只能解開中央和東南利權之爭這個疙瘩,才能將問題處理好。
可高岳也不慌張,他緩緩詢問皇帝:「陛下,判度支崔造、判鹽鐵包佶,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皇帝冷哼聲,拂動衣袖,言下之意這些還需高三你來問朕。
然則高岳又問了遍。
皇帝最後不耐煩地說:「度支司和鹽鐵轉運使分掌天下財賦,這點朕可以接受。但,韓滉身為鎮海軍節度使,他來當這個江淮鹽鐵轉運使,便等於整個東南利權歸了鎮海軍掌握,朝廷豈能容忍?」
「那陛下的意思是,希望鎮海軍和鹽鐵轉運使職務分割開來。」高岳說。
皇帝唔了聲。
「可韓滉不從,故而陛下便讓戶部侍郎判度支崔造,和鹽鐵判使包佶,並帶齊抗齊映,去削奪韓滉的權力。」
「有何不對嗎?」皇帝攤手,理直氣壯,心想這些套路昔日在奉天城裡,高三你不是全清楚的嗎。
「可如今漕運長綱船的發運印,全在韓滉手裡,他若是扣船不發,光在尚書省設個判度支和判鹽鐵,有什麼用呢?不過徒有虛名而已。」高岳這句話,狠狠刺了皇帝臉皮下,但也說到問題的本核所在。
皇帝氣得眉眼都快要擠在一起,轉身繼續指高岳,「高三,當初你不早說!」
「臣岳也是剛剛想到。」高岳推得一乾二淨。
這時韋皋進前,對皇帝建言說:「陛下,韓滉非有謀逆之心,不過和陛下間有些小誤會,只要將其消釋,這天下不還是陛下的天下嗎?」
「可朕的目標......」皇帝表示苦悶。
「陛下且聽臣岳一席話,此事必然迎刃而解。」高岳見皇帝鬆動,便立即要提出解決方案。
皇帝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高卿但言無妨。
「其實陛下想要將判度支和鹽鐵轉運使的權力統一收歸朝廷,這件事也非常簡單。」
「你說什麼?」皇帝不相信,朕和崔造、張延賞等日夜謀劃這麼久,非但沒能制壓住韓滉,反倒讓他氣焰更加囂張,你高岳來這裡後,就能有辦法解決好?頓了頓,他還是說:「高卿有何良策,請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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