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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張延賞受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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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兵郎!」當高岳邁出第二步時,郜國公主急忙挽留了他,「即便我答應你,然你真的能......」

高岳轉身重新坐下,對郜國公主施禮,然後很嚴肅認真地說:「岳可對滿天神佛發誓,麻紙上所寫,皆可兌現。請恕岳直言,如真的讓張延賞擅權功成,太子和蕭妃便真的危殆,公主作為將死之人,為何不助人諸己呢?」

這時郜國公主的淚水已干,然後咯咯咯地前仰後合笑起來,最後對高岳說:「我願意死,死有何懼?只求高兵郎面奏聖主,我郜國的罪名宜定為淫亂、夜譙,但不要謀逆。」

「一言為定。」高岳很爽直地應承下來。

紫宸殿裡,張延賞從抬著的床板上滾下來,對著皇帝伏倒,大聲喊到:「臣死罪,臣明明在先前已掌握妖僧行蹤,可這些日子因臥病在床、神志不清,最終讓陛下受此驚嚇,請陛下降罪於臣......」

「張公何須如此?」皇帝立刻下階,親手將張延賞扶起,眼圈都紅了,「晉公罹難,朝堂不可一日無相,請張公暫代中書侍郎,查究妖僧案。」

當張延

賞自紫宸殿內出來後,也不再病怏怏的,而是滿臉的得色,「讓郭鍛隨後在兩儀殿外等我。」

不久,張延賞來到兩儀殿處,中官霍忠唐、王希遷上前,稱已等候多時。

張延賞嗯了下,和二位互相行禮,隨即邁入內室。

在那裡,郜國公主望見張延賞,嚇得渾身發抖,接著就散亂著頭髮,對張延賞叩首告饒:「請張相在聖主前為我請命!」

張延賞坐下,對郜國公主低聲說:「為公主請命不難,不過公主也該曉得,如今聖主正在盛怒,想要延賞幫襯的話,請問公主有什麼可以......」

「只求張相能保全本主,此後任憑驅遣。」

「不難不難。」張延賞帶著敷衍的語氣,對郜國公主伸出手來,意思是索求她有價值的口供。

郜國公主絕望地大哭起來,只能如實交待,張延賞便用筆不斷記著。

深夜時分,張延賞帶著激動的情緒,將郜國公主的供狀呈交給了皇帝。

皇帝看完後,便說「賜郜國公主毒酒,此外——讓金吾判司郭鍛,去太子府捕人。」

「陛下,此事關聯重大,雖然郜國公主的供狀里語連太子,可怎可憑片面之詞,就搖動國本呢?」張延賞即刻假惺惺地勸道。

皇帝將手舉起,說這是朕家事,不煩張公憂心。

然後皇帝將一道御札,交到張延賞手中,稱這是妖僧廣弘的署置書,給我按內里的名單窮究。

「臣萬死不辭!」張延賞受寵若驚,即刻接過御札。

半個時辰後,張延賞得意洋洋地坐在金吾仗院石榴樹下,一群金吾司子弟舉著火把,郭鍛又變了臉,畢恭畢敬地抄手,站在張延賞的旁側。

張延賞將皇帝御札打開,看了眼,又合上,對郭鍛說:「馬上去少陽院,先拿少陽院使王忠言、太子府詹事蕭鼎,此二人最為關鍵,聲勢要足些。」

「相公,這兩人在御札上否?」郭鍛點頭哈腰地詢問。

張延賞大怒,說在不在御札不重要,我有廣弘、郜國公主的供狀在手,你只管按照我說的去做。

「得令!」郭鍛說完,便準備轉身走。

「少待。」張延賞忽然又喚住郭鍛,「高岳和韋皋......」

「此二人先前入宮扈駕來著。」郭鍛意思是張相你暫時扳不倒這二位的。

這二位按現代觀念來看,是有「忠臣事跡探測儀」的。

張延賞冷哼聲,不過他也不擔心,因為他已經派家僕,去知會普王傅孟皞了。

這時候,扳倒太子,擁立普王為儲君,簡直是水到渠成的事。

十王宅當中的普王府,普王在得知皇帝在妖僧作亂當中安然無恙時,高興地又是笑又是跳,這時他的王傅孟皞面帶喜色,前來告訴普王:「太子與此案有涉。」

「王傅休得胡言。」普王如是說道。

孟皞便說:「千真萬確,張延賞今日就在紫宸殿復相,接過死難的晉公位席,而這話也是他捎帶給我的。」

「什麼意思呢?」普王大惑不解。

「如太子被廢,普王殿下即可上位。」孟皞毫不遮掩,「除去張延賞外,興元節度使高岳臣等也在先前首肯了。」

「哦,高岳肯與張延賞聯手,扶小王上位?王傅你可千萬不能開玩笑啊,小王膽小。」普王摸著心口,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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