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筵席曲江亭(2/2)
「是也,是也。」在場的人毫無異議。因大伙兒都清楚,韓滉入京前,就和宣武軍劉玄佐(原名劉洽)達成默契了,劉玄佐全力支持韓的方案,韓則投桃報李,舉薦劉玄佐去平涼築城為功,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另請韋軍使發奉義軍五千,高少尹發白草軍四千,合其他方鎮防秋兵,駐屯咸陽,以為後拒;段公的鳳翔軍,韓游瑰的邠寧,論惟明的慶州,戴休顏的渭北,皆為犄角,以備不虞。」
高岳和韋皋都表示沒有問題——防秋兵,一旦出本鎮界,至西北軍鎮戍守時,吃喝拉撒都歸朝廷度支司管,不會給當地財政造成負擔。
隨後韓滉又和諸人間達成約定,互相舉薦人才,韓滉除去推舉劉玄佐外,賈耽又推舉麾下的吳獻甫為金吾將軍,李晟舉薦韓潭(原西川西山軍兵馬使)為夏綏節度使,又舉薦張昢、王升鸞(都是西山軍系統)為神策將軍,李泌則答應推舉韋皋為東川節度使,高岳為漢中五州都防禦團練使,又想推舉原鳳翔節度使張鎰的行軍司馬齊抗、齊映入朝為要職。
「本人的話至此為止,眾位誰贊同,又有誰反對?」
當然是全員贊同附議。
筵席結束後,高岳去昇平坊的宅第拜謁了剛剛辭去朔方軍節度使的岳父崔寧。
現在的崔寧可謂無官一身輕,拿著豐厚的俸祿,住著幾十畝的宅院,妻子柳氏伴在身旁,又有大群的侍妾環伺,整日不是抱著孫兒玩耍,就是打雙陸、投壺、射箭、蹴鞠,當真是悠哉樂哉。
「下次高郎辭任歸京來,入台省後,就把竟兒送來長住,我們夫婦好久沒見到竟兒了。」柳氏在女婿致禮後,笑眯眯地說到。
「竟兒現在可開始習軟弓輕箭的?」一旁,浣花夫人任氏也問到。
「我家阿霓就是好婦人,又生了個男郎。」崔寧則摸著大鬍子,喜滋滋的。
可高岳現如今明顯有點精神負擔:雲和的事,他最早是要向泰山坦白的。
芝蕙獻策說:三兄攻其一點不及其餘即可。
因為整個昇平坊崔宅內,話事的當然還是崔寧,沒崔寧,也就沒叔岳父崔寬的富貴。
很快,在崔宅的射堂迴廊下,高岳戰戰兢兢,對單獨面談的泰山說:「小婿該死,有件事不知可不可對岳父坦白。」
崔寧嘆口氣說,「高郎你想說的我也知道,是不是你替堂妻妹雲和,拒婚平陵竇家,捏造個興元府牙將胡賁出來,讓雲和『影婚』的事?這件事也好辦,你去台省內找幾位精幹的胥吏,塞些裱錢給他們,造個胡賁的告身出來搪塞過去即可,讓竇家啞口無言,明面上竇參也奈何不了我。」
高岳喉頭翻滾了下,吞口吐沫,「阿父,造好胡賁的告身後,小婿就讓胡賁亡歿掉。」
「嗯,當然要亡歿了,對了,高郎準備如何讓胡賁亡歿?」
「這樣,小婿委派牙將胡賁,乘船至江陵回商,回來半途上遭逢風暴傾覆而死,屍骨無存,只能在興元府立個衣冠冢。」
「高郎這樣是否不妥?天子有雲,方鎮軍府一概不准回商的,你這樣做是要任責的。」
「犯錯任責,不顯得胡賁死得更真些嗎?」
這時,高岳鼓起勇氣,低聲俯首,對崔寧說,「可現在最關鍵的是,胡賁亡歿後,雲和的『再嫁』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