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元法寺舊雨(1/2)
手機用戶輸入地址:
此刻,李泌也上前,勸皇帝道:「西蕃狡詐反覆,即便陛下先前與其結盟,可以泌計之,不出兩三年,西蕃必然背盟,企圖徹底攻陷安西四鎮,若這段時間我唐無所作為,坐視安西、北庭陷於敵手,恰恰中了西蕃之計。那時再談西蕃是否理屈,徒讓對方嘲笑而已。」
翰林學士出身的宰執姜公輔,和另外位嚴震,這時出班建言道:「安西、北庭孤懸境外,命運已如風前之燭,絕不可守。不如陛下索性放棄這二地,割讓於西蕃,使安西、北庭二鎮節度使郭昕、李元忠,及所有官民軍卒,順河西隴右歸國,換取唐蕃長期和平,以圖國家休養生息。」
李泌堅決不同意,他難得地表現出嚴厲的情緒,指責姜公輔、嚴震道:「安西、北庭,那昔日我唐重鎮所在,人性驍悍,控西域五十七國及十姓突厥,又能牽制西蕃的勢力,如不戰而把二鎮數千里富庶之地拱手讓予西蕃,我唐如喪一臂,西蕃如添一翼,此後西蕃併力東侵,恐我唐寢食難安也,此乃亡國之道;另外,安西北庭二鎮軍士百姓,於孤域絕地,盡忠竭力,為國家守土二十年,百般慘烈不能屈之,如一紙文書,即將他們丟棄於西蕃狄夷之手,必反目深恨我中國,此後從西蕃一道入寇,如報私仇。汝二人只是書生之論,淺鄙至極,不足討論國家大事!」
這話說得姜公輔和嚴震面紅耳赤,只能退縮不語。
那邊的劉從一和李勉根本沒有發言,實際是支持李泌的說法。
更何況,殿內還有位尚未歸鎮的韓滉,在那裡始終沒有言語呢!
此刻張延賞又建議道:「於平涼築城亦可,然則唐蕃間不冒然開戰為最好。此事為神策軍將駱元光、韓欽緒報私仇引起,逼得達奚小俊、王朝干投敵,二人不可不任責,請陛下懲處二人,最起碼能為平涼築城緩衝幾分。」
其實張延賞這話說得也有道理,可皇帝卻為難地說:「駱元光昔日在收復京師戰事裡多立戰功,而韓欽緒又是邠寧節帥韓游瑰之子,朕不忍......」
門下侍郎張延賞便堅持說:「陛下如再縱容,必讓武人更加跋扈。」
「許霆光遭駱、韓二將橫殺,絕非達奚小俊、王朝干及長武軍舊部投蕃的理由,二者風馬牛不相及,如陛下又懲處駱、韓,臣恐此後對朝廷不滿的武人,皆會學會榜樣,以投敵為要挾,那時局面便真的難以收拾。」蕭復則一力要保駱元光、韓欽緒,他又說,「達奚小俊、王朝干已叛,若再懲駱元光、韓欽緒,等於失卻四將。如陛下能寬宥駱、韓,此必定會於疆場上感恩戴德,誓為陛下效死而後已。」
皇帝又覺得蕭復說的在理。
這時韓滉起身,奉笏板為這場爭論下達最後的決議,「陛下,事已至此。不若定為達奚小俊、許霆光、王朝干煽動士卒,拉攏軍隊叛逃西蕃,而我可派使節向西蕃索人,如西蕃交人,我們可趁機更進一步,於平涼築城;如西蕃不交,則理屈在彼方,我們可更光明正大地於平涼築城。」
反正,我韓滉,肯定要在平涼築城。
「如談判沒有結果,怕是唐蕃間又要開戰啦!」皇帝慨嘆著說到。
潛台詞是,我唐能不能支撐這場戰爭,各地方鎮的節度使們又是個什麼看法。
話音剛落,門閣使們就來報告說:
聽聞渾瑊兵變投敵,西川節度使李晟、東川節度使韋皋、巴南觀察使杜黃裳、漢中五州觀察防禦團練使高岳、涇原行營留後劉海賓、鳳翔隴右節度使段秀實、邠寧節度使韓游瑰(這位是肯定要站在此立場的)等,如今火速返歸,至大明宮下朝堂處,連署向陛下進表。
「說什麼!」皇帝急忙問到。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這幾位統一說,長武軍舊部攜五兵投敵,領兵軍將達奚小俊、王朝干皆是死罪,小蕃醜類如主動將其斬首,獻於闕下,尚有盤桓餘地,如小蕃醜類怙惡不悛,膽敢藏匿,則可視為背盟,人神不佑。臣等仰陛下威靈,必克原州七關,進復河隴之地。
「陛下,臣滉願立即返歸潤州京口,如小蕃膽敢入寇,打一月臣就送一月的錢糧,如打三月臣就送三月的錢糧,如打十年,臣滉就備好十年的錢糧!」這時,韓滉慷慨激昂。
皇帝也受到了感染,當然他也有更遠的考慮,他想起那時還在奉天城時,高岳就建議他說,對韓滉與其「堵」,不如「疏」,通過他的手,將江淮東南的財賦以「光復河隴」的名義,統統吸納到京西來,為朝廷所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