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決意任大責(2/2)
「呃......」當時鬼使神差的,他就對雲和說出這句話來。
晌午時分,興元府少尹的官舍里,傳來聲長長的哭聲。
屏風前坐著的盧氏差點昏厥過去,手裡捏著她丈夫遞來的信,在場的只有崔遐、崔雲和、崔雲韶、高岳四人,其餘的人全都不准在場。
門廊處,原本應該是芝蕙在侍坐把風的,可今日卻換為了阿沅,因芝蕙「病了」。
堂內崔遐急忙扶住母親,盧氏悠悠醒轉過來後,看著對面茵席上低頭坐著的高岳,就大聲埋怨指責道:「逸崧啊逸崧,嬸娘可是始終將你當作親子來看待的,所以這兩三年來滿心想讓你為你妻妹找個好歸宿。現在可倒好了,你和那不開眼的一起出了個昏招,居然把雲和找了個『假人』!」盧氏越說越氣,越說越悲,不由得捶胸頓足。
暴雨般的指責下,高岳暫且也不敢回嘴。
那邊崔遐與雲韶,都苦勸著盧氏,說這也確實迫不得已,待到竇氏的逼迫過去後,再從長計議不遲。
可女人就是這樣啊,有時候明知道事情是這個道理,但依舊需要感性的宣洩,盧氏就是這樣,她而今人生也算是大富大貴,丈夫到處納妾她也無所謂,三個兒子特別是最喜歡的小子崔遐,在侄女婿的幫襯下也謀得好的職務,唯一感到欠缺的,便是女兒雲和的婚事,現在居然莫名其妙地「嫁給個假人「,你讓盧氏一時半會兒如何接受呢?
「嬸娘你不用擔心,馬上岳會把這件事安排得妥妥帖帖的,絕不讓妻妹受半點委屈。」高岳這時作揖寬慰說。
這話一出口,高岳、雲韶、雲和三者,都顯
露出極其微妙的臉色來。
倒只有盧氏一人,被蒙在鼓裡,扔在局外,她氣又湧上來,指著高岳,「你還嫌霂娘不夠委屈耶?」「阿母不要再說下去!」這時堂上,雲和的聲音忽然高起來,「姊夫說不會給我委屈,那就不會給我委屈。阿父在信里說得對,女子所託非人才是最悽慘的,與其將來受盡屈辱而死於非命,不如暫且假嫁於興元府內,避開鋒芒。」
「可平陵竇氏......」見女兒發飆,盧氏也有些害怕,但她也知道,竇參現在朝堂內頗為炙手可熱,又是御史中丞,他要是窮究此事來,可如何是好。
「姊夫!」這時雲和忽然於茵席上側轉,正對著高岳起來。
高岳趕緊也轉過來,與她相對。
這時旁側的雲韶看到,霂娘雖臉上冷若冰霜,然則看著崧卿的眼神,卻蘊藏著溫潤和信任。
「請姊夫不但要做好諸般的遮掩,在這一兩年內,更要想出個法子,扼住平陵竇家,最好將那什麼竇喜鵲給支到千里外去。」雲和這算是直接給高岳下了「通牒」,她要在事態好轉前,把最大的麻煩給清除掉。
高岳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如此風暴在來臨到興元府少尹官舍門前那一霎那,繞了過去,總算沒有造成災難。
當日,依舊有些氣惱的盧氏,便又去興元府尼寺里去寄宿。
「崧卿,你,你覺得霂娘如何?」夜後,東廳床榻上,挺著圓潤肚子的雲韶,側坐在榻上,給高岳梳著頭髮,然後問出了這句話來。
高岳一動都不敢動,呆若木雞,他知道,也許這是道送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