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寧坊密會(2/2)
「今日蕭復始終在小延英殿內問對,他堂弟和韓欽緒做的好大事,這位倒未必真的知曉。」張延賞知道消息後,捻著鬍鬚默默想到。
可俄而後,張延賞就笑起來,「管他蕭復知曉不知曉,巢覆了,就別想有完卵......」說話間,張延賞猛地用力,捻斷了自己一根鬍鬚,痛楚和快感立刻並存著湧出身體。
然後他坐在繩床上,對郭鍛的報信人意味深長地詢問說:「你們金吾司,最近有無盯著十王宅或各主的宅院呢?」
「十王宅、睦親樓,及各位曾降嫁出去的主們,都在為薨去的皇后服喪掛孝呢。」
「哦,勝業坊的延光公主如何?」
「延光公主這幾日,都在永樂坊資敬寺,為皇后哭祭,做法事。」
「哼!」張延賞冷笑數聲,「叫郭判司重點盯住這位不安分的主,但不要輕躁,網要織得深些密些才好。」
長安的夜晚時分,官街鼓已慢慢沉寂緩慢下來,長樂坊資敬寺的偏門處,一頂去除了華飾的檐子,晃悠悠地急速行出來,這裡距離大明宮內外苑非常近,幾名僕人貼著坊牆,將檐子抬入到了南面的大寧坊內處邸舍里。
一位盛裝,頭戴帷帽、綴著紗簾的貴婦,在幾位僕人和侍女的伴同下,下了檐子,穿廊過院,走入到大寧坊邸舍院內正廳門前。
「馬上宵禁,我家主母不及回宅,在此權宿一夜。」當
先名侍女便對邸舍的主人說到。
邸舍主人,也是位豪商董昌聞訊而出,望著這群客人,但沒說話,很有默契地點點頭,便又回去了。
隨即,正廳寢所內,殿後神威軍的兩位射生將,李叔汶和莫六渾,早就焦躁不安地等候在那裡,酒是一杯接著一杯,可身軀里的燥熱卻根本無法驅遣,反倒越來越熾。
最近神威軍的監勾當,也是一位中官王希遷,正在頒布全營戒嚴的命令,說西蕃寇邊,全部的北衙禁軍和殿後神威子弟這段時間全得呆在禁苑兵營當中,不能隨意外出,更不能夜不歸宿。
但這種軍紀約束,對出身山棚盜匪的李叔汶、莫六渾來說簡直就是擺設,這二位和軍中子弟串通好了應付,本尊這幾日就在長安城各坊浪蕩。
特別是前日接到了份書儀,邀請他倆來大寧坊邸舍夜敘番,更讓李、莫兩人魂靈都飛走了,寧願冒著殺頭的危險,也要赴這場約。
這時,帷幕在陣嬌媚的笑聲里被揭開,延光公主外著流光溢彩的羅衫,款款而入,帶著陣撲鼻的香風。
「咕嚕!」兩兄弟不約而同地將喉中的酒吞咽下去,接著都涎著臉笑著,急忙上前,手就向著白皙肥美的延光身上襲來。
「唉,我如今正在(為皇后,也是親家母)服緦麻當間,何太無禮?」延光滿是欲擒故縱的媚笑,嗔著一手打落兩兄弟的毛茸茸的爪子。
「這五顏六色的,哪裡來的緦麻?」李叔汶哈哈笑起來,指著延光的衣裝質詢。